破军阵口。
血色军旗横空而来。
旗面之上,镇狱二字如铁鉤银划,压得周遭虚空都发出沉闷嗡鸣。
那不是寻常军旗。
而是一支腐败镇狱军残部凝聚了三千年杀伐、军令与界源供养的战旗。
战旗下方,一名披甲大將踏空而立。
他身形高大,甲冑漆黑,胸口镶著一枚残缺天君战甲核心。虽然未真正踏入天君境,却已能借战甲牵引一缕天君威压。
这便是镇狱司腐败派留下的底牌之一。
罗苍。
曾经的镇狱军右路大將。
也是贺千山一脉背后真正的庇护者。
他看著裴烈,眼里没有半点遮掩的轻蔑。
“下界武夫,也配守破军阵口”
裴烈扛著战刀,抬头看他。
“你谁”
罗苍眼神一寒。
周围不少镇狱军残部顿时怒喝。
“放肆!这是罗苍大將!”
“昔日镇过七界裂渊,斩过三尊魔帅!”
“尔等黑旗逆修,还不跪接军威!”
军威二字落下,血色战旗猛然一压。
轰!
破军阵口周围,许多下界飞升者脸色瞬间发白,膝盖几乎要弯下。
这不是单纯威压。
而是镇狱军多年养成的军令压制。
它压的不是修为。
是下位者面对诸天军府时,那种刻进骨子里的恐惧。
可裴烈站在最前面,脚下连半寸都没有退。
他也被压住了。
骨骼咔咔作响,肩头像扛著一座大山。
可越是如此,他眼里的火反而越旺。
当年刚到天门渡时,他曾被诸天法则压得膝盖弯下。
那是他最不愿回想的一刻。
不是因为丟脸。
而是因为他忽然明白,诸天所谓的规矩,就是先让下界人学会低头。
后来顾长渊按住他的肩膀,只说了一句话。
“站稳。”
从那天起,裴烈便一直记著。
如今又有人拿军令压他。
他咧嘴一笑。
“老子这一路走到这里,最烦的就是你们这种人。”
罗苍冷冷道:“不知死活。”
他一步踏出,天君战甲核心亮起,背后浮现出一尊百丈军魂。
军魂抬戟。
杀气如海。
“破军!”
一戟砸下。
裴烈没有躲。
他双手握刀,浑身气血轰然炸开,黑旗战意沿著他的脊骨往上冲,竟在背后凝出一道模糊战体。
那战体没有罗苍军魂那般华丽。
只有血、火、骨、拳。
却直得像一座山。
牧无尘远远看了一眼,眼中闪过异色。
“镇狱战体。”
澹臺镜也是一怔。
镇狱战体本是镇狱军古法,需以军功、战血、裂渊煞气三者淬炼,非镇狱司嫡系不可成。
可裴烈没有受过镇狱司正统传承。
他是靠一路被压、一路打、一路不跪,硬生生把战意磨成了战体雏形。
轰!
刀与戟撞在一起。
虚空炸裂。
裴烈脚下地面层层崩碎,双臂血管暴起,皮肤上裂开一道道血痕。
罗苍冷笑:“撑得住一息,撑得住十息吗”
裴烈满嘴是血,却笑得更凶。
“你这甲挺硬。”
“给老子练拳正好。”
下一瞬,他弃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