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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裴烈破军(2 / 2)

所有人都愣了。

罗苍也愣了一瞬。

可就在这一瞬,裴烈已经一步衝到军魂之下,双拳裹挟著黑旗战意,如暴雨般砸向那尊天君战甲虚影。

一拳。

两拳。

十拳。

百拳。

每一拳都没有花哨。

但每一拳,都像是一个下界飞升者从跪地到站起的怒吼。

咔嚓。

天君战甲核心上,出现了第一道裂纹。

罗苍脸色终於变了。

“不可能!”

裴烈抬头,双眼赤红。

“你镇过七界裂渊”

“那你可曾救过七界的人”

“你斩过三尊魔帅”

“那你可曾斩过吃界源的同袍”

“你们这些披著镇狱甲的东西,也敢跟老子讲军威”

最后一拳落下。

轰!

天君战甲核心彻底炸碎。

罗苍口吐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身后军魂轰然崩塌。

破军阵口所有腐败镇狱军残部脸色煞白。

裴烈站在碎甲之中,浑身染血,战体彻底凝成。

他一把捡起战刀,刀锋指向罗苍。

“再来。”

“看看你的军令,压不压得住我这条下界贱命。”

审判台上,黑旗轰然一震。

白烬法相眼神更冷。

罗苍的脸色在拳影中一寸寸阴沉下去。

他不是没有见过悍勇之人。

镇狱军里,从来不缺敢死的兵。

可裴烈身上那股劲不一样。

镇狱军的战意,往往来自军令、赏罚和上官的目光。令旗所指,便是生死所在。

裴烈却不是。

他身上的战意来自被压弯过的膝盖,来自天门渡外那杆黑旗,来自那些被人骂作耗材却终於敢抬头的人。

这种战意没有军册记录,也没有仙尊敕封。

却偏偏越打越硬。

周围那些下界飞升者看著他,眼神一点点亮了起来。

他们中很多人並不擅战,有的是阵修,有的是丹修,有的甚至只是刚刚飞升便被天门司逼得不敢抬头的普通修士。

可此刻他们忽然明白,所谓诸天军威,也並非不可打碎。

只要有人先出拳。

只要有人在最前面告诉他们,跪过一次不丟人,丟人的是从此以为自己天生该跪。

裴烈的拳头,就是这句话最粗暴也最直接的写法。

罗苍败得並不冤。

他的战甲来自上界军库,军魂来自旧镇狱司敕封,连身上每一道护体符纹,都有下界界源供养的影子。

可正因为如此,他从未真正相信自己的拳头。

裴烈不同。

他没有天君战甲,没有仙尊敕封,也没有上界军库替他一层层叠甲。

他只有一副被法则压弯过、又自己站直的骨头。

这骨头很粗糙。

却比罗苍那身华贵战甲更硬。

当战甲核心破碎时,里面涌出的並非纯净灵力,而是一缕缕掺杂著下界血气的界源残渣。

裴烈看见之后,眼中杀意更重。

“原来你这身甲,也是吃人吃出来的。”

他话音不高,却让所有镇狱军残部脸色骤白。

因为这句话,比打碎战甲更狠。

它把罗苍身上最后一点军威,也彻底扒了下来。

这一刻,破军阵口不再只是阵口。它成了黑旗眾人第一次正面击碎镇狱军威的地方。

罗苍被打退的同时,许多残部也终於意识到,他们面对的不是一群散修,而是一支正在成形的军。

战甲碎,军威也碎。

黑旗战意趁势压上。

眾人皆惊。

不退。

而牧无尘已趁此时机,將破军阵口的最后一段阵纹补上。

阵图,终於开始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