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良点头。
“但不要太早。”
“程谨现在只是试探。”
“让他先觉得自己压得动。”
老陈摸了摸自己的发际线。
“这听起来怎么像钓鱼?”
苍鹰从技术区抬头。
“不是钓鱼。”
“是让鱼自己带着锅游过来。”
刘师傅立刻纠正。
“鱼不带锅。”
关宇翔接话。
“程谨带。”
会议室里终于有人笑了。
白子良也笑了一下。
他在棋盘中央落下一枚黑子。
“这叫多头陷阱。”
关宇翔愣住。
“多头不是看涨吗?”
白子良说:
“对。”
“我们让他以为市场会跟着他的空头往下走。”
“等他加仓,等媒体跟风,等他的仓位足够重。”
“然后把真正的利好一次性打出去。”
“流量数据。”
“学院预售。”
“通讯公司的新增订单。”
“QGP决赛全球并发保障。”
“还有清玄下一阶段海外节点计划。”
严文谨补了一句。
“再加上陈雅芳那边的战略投资确认函。”
白子良点头。
“到时候他做空的,不是一家公司。”
“是清玄第一赛季整个增长曲线。”
金文玉听得皱眉。
“所以他会爆仓?”
白子良看着棋盘。
“如果他不止损。”
“会。”
关宇翔精神一振。
“那他肯定不止损。”
老陈问:
“为什么?”
关宇翔理直气壮。
“因为他脸皮厚。”
刘师傅点头。
“脸皮厚的人,锅糊了也舍不得倒。”
严文谨笑了。
“这句可以写进投资备忘录。”
白子良没有笑太久。
他知道程谨不蠢。
程谨敢在决赛前动通讯公司,说明他背后还有资金。
也许来自硅谷。
也许来自K-Go。
也许来自那些比棋盘更冷的资本。
但金融市场和围棋一样。
最怕的不是对手强。
是对手以为自己看见了全局。
程谨现在看见的是清玄对带宽的依赖。
看见的是通讯公司股价短期被压的恐慌。
看见的是决赛前的脆弱窗口。
他没有看见的是,清玄的流量已经不只是流量。
那是订单。
是课程预售。
是广告报价。
是海外节点谈判。
是线下见证点的扩张。
是一个平台从故事变成生意的拐点。
白子良把最后一枚棋子落下。
啪。
声音不重。
却让会议室里所有人都静了一下。
“决赛第一手落下前,不公开反击。”
“让程谨继续砸。”
“决赛开始后,清玄首页同步公布实时在线峰值、学院预售、通讯保障白皮书。”
“严叔,你安排媒体。”
“苍鹰,盯住空单路径。”
“老陈,服务器照扩,不要省。”
老陈眼皮跳了跳。
“不省钱可以。”
“能不能省我命?”
白子良看他。
“等赢了,给你发奖金。”
老陈立刻坐直。
“我觉得我的命还能抢救一下。”
关宇翔拍桌。
“陈哥,有骨气。”
老陈看他。
“你没奖金,别跟着激动。”
刘师傅问了一句最朴素的。
“那程谨要是真亏大了,会不会急眼?”
白子良把棋盒盖上。
“他已经急了。”
“现在,只是让他急得更贵一点。”
严文谨看着面前这个八岁的孩子,忽然觉得有点荒唐。
棋盘上,他能把崔正焕的天平下到爆仓。
资本市场上,他又要把程谨的空头仓位拖进陷阱。
别人下棋,是一盘一盘下。
白子良不是。
他把棋盘、服务器、舆论、课程、股票、带宽,全都摆成了同一局。
严文谨拿起电话,脸上的笑意重新回来。
“行。”
“那就让程谨咬。”
白子良看向窗外。
清玄总部外,天色已经暗了。
决赛的倒计时还在跳。
硅谷那边,弈神2.0还在修正。
首尔那边,程谨的空头部队正在压盘。
而BJ这边,玄天资本的离岸账户,已经悄悄开始吸纳筹码。
风暴没有停。
只是换了一个战场。
白子良低头看了一眼棋盘。
“他想切断我们的气。”
“那就让他看看。”
“这块棋,到底是谁的气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