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东的衣裙已经被她自己扯得有些凌乱,领口歪向一侧,露出锁骨以下的皮肤。
风长青的余光扫过那个方向,立刻像被烫了一样收回目光。
他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他不能。
他昨天已经犯过一次错了。
昨天能说是意外,是毒雾侵蚀下失去理智的意外。
可今天呢?
如果他今天再……
那昨天那句“意外”就变成了笑话。
风长青的手指继续在那些瓶罐中翻找。他不信自己一瓶有用的药都没带。
母亲给他收拾行李的时候,明明塞了很多东西——
风长青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瓶瓶罐罐在他手中翻飞,药粉洒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草药混合的气味。有的辛辣刺鼻,有的清淡如兰,有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腥甜。
没有。
都没有。
洞穴深处,比比东面朝洞壁侧躺着,呼吸急促而紊乱,肩膀微微颤抖。
但她的精神力,始终无声无息地笼罩着整个洞穴。
她能清晰的感知到风长青跪在地上翻找瓶罐的样子,他额头渗出的汗珠,以及他越来越慌乱的双手。
也能感知到那些被他倒出来的药粉和药丸。
止血散。金疮药。解毒丹。回气丹……
都是些寻常货色。
没有抑制色欲的东西。
比比东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面上却依旧是那副被毒雾折磨得难以自持的模样。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身体微微颤抖,斗篷从肩头滑落,露出月白色的衣领。
风长青跪在地上,手指还在那些瓶瓶罐罐中翻找。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慌乱。药粉洒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草药混合的气味。
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就在这时——
洞穴深处传来一声压抑的、几乎听不清的喘息。
风长青的身体僵住了。
他转过头。
比比东不知何时已经从毯子上坐了起来。她垂着头,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但她的肩膀在剧烈颤抖。
“你——”
风长青刚开口,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比比东抬起了头。
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清明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一头被困了太久、终于挣脱枷锁的野兽。
她的面色潮红,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急促而滚烫。
“风……长青……”
她的声音沙哑,像是在用最后的理智喊出这个名字。
风长青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知道那个眼神意味着什么。
因为昨天,他也曾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
“你坚持一下——”
风长青撑着地面站起身,想往洞口的方向退。
他不能留在这里。
如果他留下来,如果他再靠近她一步,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控制住。
昨天是意外。
今天如果再发生,那就不是意外了。
他必须出去。
哪怕外面有魂兽,哪怕他现在魂力尽失,哪怕出去之后可能再也回不来。他也必须出去。
风长青的脚步刚迈出去,身后便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紧接着,一双手臂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
温热的、微微颤抖的身体贴上了他的后背。
风长青整个人僵住了。
比比东的脸埋在他的后背,呼吸滚烫,透过薄薄的衣料烫在他的皮肤上。
她的手指攥着他腰间的衣料,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别走……”
她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风长青的身体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他的理智在疯狂地警告他——推开她。推开她。现在推开她还来得及。
可他的手却像被钉住了一样,抬都抬不起来。
比比东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她的脸从他后背移到他的肩窝,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上。
“好热……”
她喃喃着,声音软得像要化开。
风长青闭上眼睛,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他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他快撑不住了。
比比东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他腰间摸索,指尖划过他的衣料,像是在寻找什么。
风长青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抓住她的手。
“别……”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比比东抬起头,那双紫色的眼眸已经彻底被欲望吞没。
她看着他,眼神迷离而混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像是溺水的人看着最后一根浮木。
风长青看着那双眼睛,心底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断了。
他转身,一把将比比东揽入怀中。
温香软玉入怀,他最后的理智彻底崩塌。
洞穴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窸窣。
夜风从洞口灌进来,带不走洞穴内不断攀升的温度。
……
翌日。
晨光从洞口石缝中挤进来,在洞穴地面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银线。
风长青是在一阵酸痛中醒来的。
他的意识从浓稠的黑暗中缓缓浮起,像溺水的人终于探出了水面。身体沉重得像被什么东西碾压过一样,每一条肌肉都在发出抗议。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臂碰到了一团温热柔软的东西。
风长青的动作顿住了。
意识在这一刻猛地回笼。
他缓缓低下头。
比比东蜷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的肩窝,呼吸均匀而绵长,入目是大片白皙的皮肤。
上面分布着大大小小的红痕。
风长青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目光从那些痕迹上移开,落在比比东的脸上。
她睡得很沉,睫毛微微颤动,嘴唇微微张开,面色还残留着一丝不正常的红润。
紫色的长发散落在毯子上,有几缕缠在他的手臂上,在晨光中泛着幽暗的光泽。
风长青的身体僵住了。
他不敢动。
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来,一幕接一幕,清晰得让他恨不得把自己的脑子挖出来。
风长青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毯子,指节泛白。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比比东醒来会怎么看他?
会觉得他是趁人之危的混蛋吗?
还是依旧会说“不必在意”吗?
可他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