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莎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点他从未听过的主动，“你说要让我当王，那你告诉我。”
她往前半步。
苏墨白后背几乎要撞到桌沿。
凯莎抬眼看他，金色发丝垂在肩侧，眼里那点笑已经收了一些，剩下的是更亮、更锋利的东西。
“我要怎么样，才能当上天使的女王？”
“等。”
凯莎眉梢微动，“等？”
“等时机。”苏墨白道，“准确点说，等华烨上位。”
凯莎没有立刻反驳。
她重新坐下，手指轻轻搭在桌沿，“你要等他坐上王位？”
“对。”
“为什么不是现在阻止他？”
“现在阻止不了。”苏墨白答得很快，“他是华榷王的儿子。只要华榷王还在，只要天城那套秩序还没碎，他身上的血脉和名分就是最大的保护。”
他看着凯莎，“现在动他，反倒是替他聚势。所有既得利益的人都会站出来维护他，因为他们维护的不是华烨本人，是他们自己的位置。”
凯莎眼神沉了一点。
苏墨白这话很刺耳。
却很准。
“那就让他上去？”她问。
“让他上去。”苏墨白点头，“让他自己把王座坐烂。”
凯莎盯着他，“继续说。”
苏墨白拿起茶盏，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些，他却正好用这点时间把脑子里的线顺了一遍。
“以我对华烨的了解，他一旦坐稳，先做的不会是整顿天城，也不会是稳住军心，更不会想着怎么延续天使文明的秩序。”
凯莎道：“他会做什么？”
“玩。”
苏墨白抬眼，“享乐。”
凯莎没有动。
苏墨白继续：“他最喜欢什么？漂亮的女天使，身段好的女天使，胸大的女天使，能被他随意摆弄、随意索取、随意炫耀的女天使。”
这话一出，凯莎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不是羞恼。
是冷。
苏墨白看得很清楚，她眼底那点光没有消失，反而更锋利了。
“所以他上位后，女天使的地位一定会变低。”苏墨白道，“而且不是一点点。”
凯莎的手指缓缓收紧。
“说下去。”
“他会把这件事做得很自然。”苏墨白道，“一开始可能只是王宫里的享乐，是贵族间的风气，是对漂亮女天使的占有和赏赐。然后底下的人会学他，讨好他，变本加厉。”
他停了停。
“到最后，女天使会被变成一种资源。”
屋里安静了。
这句话比任何诅咒都重。
凯莎看着苏墨白，呼吸都比刚才沉了一点。
她当然见过这种苗头。
天城那边，一些男天使贵族早就有这样的影子。只是华榷王还在，旧秩序还没有彻底放开，很多东西藏在礼仪、血脉、婚约和权势之下，没敢真正撕破脸。
若华烨上位。
那个东西会被放出来。
苏墨白说的不是空话。
是最可能发生的未来。
凯莎慢慢站直了一些，声音比方才更低，“然后呢？”
“然后就会有压迫。”苏墨白抬头看她，“有压迫，就会有反抗。”
凯莎眼神微微一震。
苏墨白道：“现在你站出来，没有多少人会跟。因为大多数人还没被逼到那个份上。她们会怕，会犹豫，会觉得天城太大，王权太重，华烨再差也是王。”
“可等她们真的被踩到脚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