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上午。
苏墨白刚从凯莎那边出来,还没来得及回自己院子喝口水,侍从便在长廊尽头等着他。
“苏先生。”
那名侍从低头行礼,“领主请您过去。”
苏墨白脚步一停。
来了。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他昨日下午在凉冰那里被折腾得够呛,晚上回去时整个人都像被两姐妹轮流拆开又装回去。结果还没睡踏实,今天一早又去凯莎那里报到。
现在维斯兰找他。
不用想。
十有八九是家长谈话。
苏墨白抬手理了理衣领,确认没什么奇怪痕迹,才点头道:“带路吧。”
侍从没有多话,转身往领主办公房走。
这一路比前几次更安静。
苏墨白看着长廊两侧的浮雕,心里已经开始给自己打腹稿。
第一,态度要端正。
第二,不能心虚。
第三,坚决不能承认自己被两个女儿轮流拿捏得死死的。
第四,要叫岳父。
反正都到这一步了。
不叫白不叫。
办公房的门被推开。
维斯兰坐在长案后,身前没有摆太多东西,只有一只酒杯和几枚银色令符。窗外光线落在他肩上,把那身深色常服照得有些沉。
苏墨白进门,低头行礼。
“岳父大人。”
门口侍从手指都抖了一下。
维斯兰抬眼看他。
屋里安静了两息。
苏墨白站得很稳。
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维斯兰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一声。
“你倒是真敢叫。”
他抬手示意,“坐。”
苏墨白坐下。
椅子不远不近,正对长案。
这个距离很好。
既方便谈话,也方便维斯兰随时把他拍进地里。
维斯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道:“这几日过得不错?”
苏墨白眨了一下眼。
这题怎么听着也危险。
他小心道:“承蒙岳父照顾,吃得好,住得好。”
“早上也好?”
苏墨白:“……”
维斯兰端起酒杯,没喝,只慢慢晃了一下,“下午也好?”
苏墨白沉默半息。
坏了。
这个老狐狸果然什么都知道。
领主府就没有隐私这一说。
苏墨白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还撑着,“都挺好。”
“只是挺好?”
“非常好。”
维斯兰看着他,“你倒是不避讳。”
苏墨白揉了揉眉心,“我避讳也没用。岳父既然把我叫过来问,那肯定已经知道个大概。我要是装傻,反倒显得不尊重您。”
维斯兰眼神里多了点笑意,却不多。
“知道就好。”
他把酒杯放下,声音平了些,“凯莎从小性子稳,很多事喜欢自己扛。凉冰看着胡闹,心里也不是没数。她们对你有兴趣,是她们自己的选择。”
苏墨白没插话。
维斯兰继续道:“但你要记住,她们不是普通女孩。”
“我知道。”
“你不知道。”维斯兰看着他,“你现在看到的,只是她们愿意让你看到的一面。”
苏墨白认真听着。
这话不假。
凯莎再怎么大胆,现在对他也还是收着。
凉冰再怎么闹,也没有真的伤他。
维斯兰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
“你若只想玩,趁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