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白看着她的那只脚，忽然觉得自己刚才交代得还是太早了。
凉冰坐在他肚子上，身子微微前倾，发梢垂下来一点，正好扫在他衣襟边。她刚才还在认真想鹤熙的事，眼神里难得没多少玩闹。可苏墨白的视线一落偏，她立刻就抓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苏墨白。
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好啊。”
苏墨白心里一紧。
“什么好啊？”
凉冰手撑在他胸口旁边，低下头，琥珀色的眼睛亮得很坏，“我坐在你肚子上，趴着看你，你不看我脸，也不看我胸。”
她停了一下，声音拖得很轻。
“你看我的脚？”
苏墨白：“……”
完了。
这题比鹤熙还难。
他刚想开口，凉冰已经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他唇上。
“别说话。”
苏墨白嘴唇一动，又被她按住。
凉冰笑意更深，“我刚刚还以为，是你那个科技系统变态。”
她指尖往下，点了点他的下巴。
“没想到，是你变态啊。”
苏墨白被她坐得动不了，偏偏她这副居高临下的姿势太要命。她嘴上说得轻，眼睛却一直盯着他，像是非要看他怎么破功。
他只能艰难道：“凉冰姐姐，这里面有误会。”
“有吗？”
“有。”
“那你刚才看哪儿？”
苏墨白沉默。
凉冰弯着眼，“说啊。”
“我是在思考。”
“用眼睛思考？”
“艺术家观察环境。”
凉冰直接笑出了声。
她笑得肩膀轻轻发颤，坐在他肚子上的重量也跟着动了一下。苏墨白呼吸被压得一滞，立刻抬手扶住床褥，试图往后挪。
没挪动。
凉冰看见了。
“还想跑？”
“我只是调整呼吸。”
“那我帮你。”
苏墨白眼皮一跳，“怎么帮？”
凉冰没答。
她慢慢换了个姿势，原本蜷在床上的腿往前伸。她动作很轻，像是故意让他看得清楚。脚背从裙摆边缘探出来，白得晃眼，脚趾轻轻一压，陷进柔软的床褥里，再抬起时，连那点褶皱都被带平了。
苏墨白喉结动了一下。
不能看。
但是不看又更刻意。
凉冰坐在他肚子上，低头看着他那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眼里的笑意已经快藏不住。
“苏墨白。”
“嗯。”
“你现在耳朵红了。”
“热。”
“房间里有恒温阵列。”
“我体质特殊。”
“又特殊？”
凉冰轻哼了一声，脚往前一伸，先踩住他的左肩。
苏墨白整个人一僵。
不重。
可那一下落得很准。
她的脚心隔着衣料压在他肩头，温度透过布料慢慢传过来。苏墨白下意识想侧头避开，另一只脚已经跟着落下，踩住了他的右肩。
这下好了。
左右都没地方躲。
凉冰仍旧坐在他肚子上，两只脚一左一右踩着他的肩，整个人微微往后仰，手撑在床面上，姿态慵懒得不像审问，更像是抓到猎物后心情很好。
苏墨白看着她，半晌没说出话。
凉冰低头看他，“怎么不编了？”
“在组织语言。”
“组织好了没？”
“没有。”
“那就别组织了。”凉冰脚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肩，“现在我问，你答。”
苏墨白叹了口气，“你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