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冰看着他，“我好看，还是我的脚好看？”
苏墨白：“……”
这是什么题？
这是人能答的吗？
凉冰脚下微微用力。
不疼。
但压迫感很足。
“快说。”
苏墨白闭了闭眼，“都好看。”
“又都好看？”
“这次是真都好看。”苏墨白睁眼，语气非常诚恳，“本体好看，细节当然也好看。”
凉冰一怔。
随即耳根微微热了一点。
她原本是想看他慌，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真能硬着头皮把话接回来。偏偏这句话听着又不像敷衍，反倒像他真在认真评价什么。
凉冰立刻把那点不自在压下去，冷笑一声，“你倒是会说。”
“实话。”
“那你刚才为什么偷看？”
“不是偷看。”苏墨白道，“你就在我眼前。”
凉冰眯眼，“所以还是怪我？”
“不是怪。”苏墨白看着她，声音低了些，“是你太过分。”
凉冰动作一顿。
“我过分？”
“嗯。”
苏墨白看着她踩在自己肩上的脚，又看回她的脸，“你这样坐着，还这样看我，还不让我说话。凉冰姐姐，你讲点道理。”
凉冰盯着他看了两息。
然后笑了。
“你还委屈上了？”
“有一点。”
“我欺负你了？”
“嗯。”
“那你讨厌吗？”
苏墨白沉默了。
凉冰脚尖在他肩上轻轻一勾，声音更轻，“说啊，讨厌吗？”
苏墨白看着她那双弯起的眼睛，知道这时候再嘴硬没有用。
他低声道：“不讨厌。”
凉冰满意了。
非常满意。
她那点因为鹤熙生出来的不爽，终于被这句“不讨厌”压下去不少。她低头看着苏墨白，看他被自己压在床上，明明整个人都快绷成木头，还要维持那点可怜的体面，越看越觉得有趣。
“那以后还敢不敢瞒我？”
“不敢。”
“还敢不敢偷看别的女天使？”
“我那不是偷看。”
凉冰脚下又轻轻一压。
苏墨白立刻改口，“不敢。”
“回答得倒快。”
“识时务。”
“那鹤熙呢？”
苏墨白呼吸停了半拍。
凉冰低头，眼神又认真了点，“我知道她重要，也知道你有你的理由。可你记住，苏墨白。”
她脚尖还踩在他肩侧。
不重。
却把他刚要撑起身的动作压了回去。
“如果你对不起我的话，我就把你踩死。”
苏墨白嘴角一抽，“这话是不是有点太凶残了？”
凉冰俯身看他，发丝垂下一缕，落在他衣襟边上。她眼尾还带着笑，可那笑底下又确实压着点认真，“我凉冰说道做到。”
她顿了顿，脚尖轻轻点了一下他的肩。
“也算满足你了。”
苏墨白：“……”
这话太离谱。
离谱到他脑子都卡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刚想反驳，凉冰已经先一步抬手按住他的唇。
“别急。”
她笑得很坏，“我还没说完呢。”
苏墨白被她坐在肚子上，肩上又被踩着，整个人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只能抬眼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