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冰的视线慢悠悠往下扫，从他的眼睛扫到耳根，又扫回脸上。
“你要反驳什么？”
“说你不喜欢？”
“说你刚才一点都不开心？”
她脚尖又轻轻压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可是刚刚踩你的时候，你明明挺开心欸。”
苏墨白立刻道：“我没有。”
“没有？”凉冰眨了眨眼，语气无辜得很，“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躲？”
“我躲得了吗？”
“躲不了也可以骂我。”
“我骂你，你不得把我踢下床？”
“那你也可以生气。”
苏墨白沉默。
凉冰眼睛弯得更厉害。
“你看。”
她指尖松开他的唇，转而点了点他的胸口，“不骂，不气，也不讨厌。”
“还敢说自己不开心？”
苏墨白深吸一口气，努力把脸上的表情稳住，“你这是强词夺理。”
“我就强词夺理。”
她答得理直气壮。
苏墨白一时没接上。
这小妖精最难对付的地方就在这里。
她根本不跟你讲道理。
她知道自己不讲道理，还能把不讲道理讲得很有道理。
凉冰看他被堵住，心情好了不少。
她慢慢收回踩在他肩上的脚，却没有从他身上起来，反而换了个更稳的坐姿，双手撑在他胸口两侧，低头看他。
这样一来，两人的距离更近了。
近到苏墨白能看清她眼睫落下的细小阴影，也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甜香。那香气不像熏出来的，更像她整个人懒懒散散地靠近时，顺手把房间里的温度也带乱了。
他喉结动了一下。
凉冰看见了。
她怎么可能看不见。
她唇角一点点扬起，“现在呢？”
苏墨白没答。
“现在是不是也挺开心的？”
苏墨白看向旁边，“我在反思。”
“反思什么？”
“反思我为什么要进你房间。”
凉冰笑了，“不是我把你拖进来的吗？”
“所以我反思的是，为什么我没在院门口抱住凯莎姐不撒手。”
凉冰脸上的笑意停了一瞬。
下一息，她伸手捏住他的脸，力道不重，却把他脸颊往旁边扯了一下。
“你还敢提姐姐？”
苏墨白含糊道：“我只是合理假设。”
“假设无效。”
凉冰松开手，又低下头，离他更近了一点，“现在在我床上，就只能想我。”
这句话落下，屋里一下安静了些。
窗外有风声擦过，带起薄帘轻轻一晃。
苏墨白看着她。
凉冰也看着他。
她方才那些坏笑还在，可眼底多了一点别的东西。不是审问，也不是纯粹逗弄。像她明明知道自己在玩火，却偏偏不想退。
苏墨白声音低了点，“凉冰。”
“嗯？”
“你这样很危险。”
“是你危险还是我危险呢？”
凉冰低头看着他，声音压得轻轻的。
她喊他时，尾音拖得软，却带着一点明晃晃的坏。
“小变态。”
苏墨白身体一僵。
“你还真怕啊？”凉冰贴近他，声音落得很轻，“刚才不是还很会说？”
苏墨白张了张嘴。
话还没出口，凉冰已经吻了下来。
过了一会，凉冰察觉到了，鼻间溢出一点笑。
“你还真老实。”
苏墨白呼吸有点乱，“你这样，我不老实也不行吧？”
“那你倒是试试。”
凉冰说完，又亲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