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白脊背当场一凉。
那天在凉冰房间里的场景，几乎是一下子从脑子里翻了出来。
被丢到床上。
被踩住。
被审问。
还被她笑眯眯地说什么“味道不错”。
这叫宠爱？
苏墨白连忙摇头，摇得很真诚，“不用不用，这奖励太贵重了，我受不起。”
凉冰眼尾一挑，“受不起？”
“嗯。”
“那天是谁挺开心的？”
苏墨白动作一顿。
凯莎侧眸看了过来。
苏墨白立刻坐直，声音压得很低，“你别乱说。”
凉冰笑意更浓，身子往他这边轻轻一偏，声音也跟着放软了些，“我乱说了吗？”
她明明坐在课堂里，周围还有这么多学员，可她那一下侧身，偏偏像把旁边的声音都隔远了。
手肘轻轻搭在桌面，指尖托着下巴，眸子半弯，唇角懒懒翘着。
她平日也爱笑，可那笑多半是坏，是闹，是不讲理地折腾人。
现在不一样。
在苏墨白里面她是有那种媚态的。
凯莎都顿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这个妹妹很会拿人取乐，可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凉冰这样。
眉梢、眼尾、指尖、连说话时压低的尾音都像在往人心口上挠。偏偏凉冰还坐得不算过分，姿态也没越界，只是轻轻一歪，就把苏墨白逼得不敢乱动。
凯莎看了凉冰两息，又看向苏墨白。
苏墨白已经麻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坐在教室里。
是坐在火上。
“凉冰姐姐。”他低声道，“你注意点影响。”
凉冰眨了眨眼，“我影响什么了？”
“你影响我学习。”
“你刚刚不是全答对了吗？”凉冰笑得更坏，“说明你已经学得很好了，晚上可以换个奖励。”
苏墨白深吸一口气，“我觉得背书挺好。”
“刚才不是还不想背？”
“现在想了。”苏墨白一本正经，“我突然发现知识很美。”
凉冰差点笑出声。
“知识美，还是姐姐美？”
苏墨白闭了闭眼。
累了。
每天都这样。
他现在严重怀疑，凉冰整个人全是陷阱。
“知识是长期收益。”苏墨白小声道，“姐姐是高危事件。”
凉冰怔了一下，随即笑得肩膀都轻轻颤起来。
“高危事件？”
“嗯。”
“那你还敢靠近我？”
苏墨白看着她，沉默一息，低声道：“因为收益也高。”
凉冰笑意停了一瞬。
她没想到苏墨白会这么答。
那点原本压在眼尾的媚意，像被这句话轻轻撞了一下，竟有半息没接上。
耳根也热了一点。
凯莎看不下去了，
“你们能不能等到下课？现在在上课呢。”
这几个字出来。
凉冰立刻收了一点，却还是斜着眼看苏墨白，“听见没？姐姐让你上课。”
苏墨白松了口气，“我一直很想上课。”
“装。”
“真心的。”
.....
刚才课堂上的小动静并不大。
可坐得近的人，多少都看见了些。
尤其是华烨。
他坐在前排，脸色已经难看到快要裂开。
苏墨白刚刚答出那道题，本就让他胸口堵得厉害。如今他再回头，看见的却是凉冰靠近苏墨白低声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