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烨不是没见过美人。
天城贵族里，愿意对他笑的女天使太多了。
可凉冰那种媚态，他从没见过。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那不是给他的。
是给苏墨白的。
一个外来者。
一个没有羽翼、没有王族血脉、没有天城家世的家伙。
华烨手指一点点攥紧，骨节压在桌面边缘，发出极轻的响。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安排的那点课堂刁难，像个笑话。
不仅没让苏墨白丢脸，反而让他在凯莎、凉冰，甚至鹤熙面前又站稳了一步。
华烨盯着苏墨白的后背，眼底阴得厉害。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恨不得自己就是苏墨白。
坐在那里的该是他。
被凯莎看重的该是他。
被凉冰这样贴近调笑的，也该是他。
而不是那个来历不明的星海外来者。
但是随后他控制了怒火。
他现在只是个不得宠的皇子，还不能真正的随心所欲。
华烨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那点扭曲的情绪已经被压下去不少。
他不能在课堂上失态。
更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被苏墨白牵着走。
华烨缓缓吐出一口气，看向身边的苏玛丽，声音压低，“鹤熙那边怎么样？”
苏玛丽目光从鹤熙所在的位置掠过。
“正在尝试。”
华烨看了他一眼，“只是尝试？”
“鹤熙小姐和寻常人不一样。”苏玛丽声音很轻，“她不吃太明显的示好，也不喜欢无意义的寒暄。逼得太紧，只会让她退得更远。”
华烨眼神冷了些，“所以你没进展？”
苏玛丽微微垂眼，“有一点。”
“最好是。”
华烨看向鹤熙，又看向苏墨白那边。
那四个人最近走得太近了。
凯莎、凉冰、鹤熙、苏墨白。
这让他很不舒服。
尤其是鹤熙。
华烨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喜欢东西摆在自己手里。
人也一样。
“学院里不缺资料。”华烨淡淡道，“找一个她一定会感兴趣，但权限又刚好够不到的东西。”
苏玛丽立刻明白。
“我去找他？”
“不。”华烨唇角慢慢勾起，“让她来找你。”
苏玛丽笑了笑，“明白。”
......
日子往后推了几天。
王星学院里的热闹没有少，反倒越堆越多。第一期学员里，谁站华烨，谁靠梅洛，谁想两边都不沾，短短几日便露出痕迹。
几天下来，四个人走在一起，倒真成了学院里一处怪景。
凯莎话少，凉冰话多，鹤熙只在谈到技术时开口，苏墨白夹在中间，一边学，一边被凉冰拆台。
而凯莎时不时给苏墨白来个暴击。
鹤熙起初还会觉得这三个人吵。
后来也习惯了。
而且苏墨白也很会顺杆往上爬。
“鹤熙老师，这里我没看懂。”
第一次这么叫时，鹤熙手指停了一下。
凉冰当场就差点对苏墨白动手了，“你还真叫得出口。”
苏墨白答得理直气壮，“学不会就要低头，求学态度要端正。”
鹤熙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把那段资料拆开，重新给他讲了一遍。
从那以后，苏墨白偶尔会这样叫。
不多。
可另一边，苏玛丽也没闲着。
他每次找鹤熙，都很克制，话题从不往无意义的地方落，只谈资料，只谈模型，只谈学院开放权限里那些难得一见的内容。
鹤熙一开始仍旧疏离。
后来有一次，她从别人的口中得知苏玛丽身上有与一代神体有关的部分内容。
虽然只有部分，但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机密中的机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