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莎坐在床边。
她抬眸看了一眼洗漱间的门，眼底轻轻动了一下，随后低头拿起终端开始看起来。
里面偶尔传来两句模糊的声音。
凯莎指尖停了一下。
随后继续往下看。
她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有唇角极浅地动了动。
不一会儿，水声停了。
门被拉开。
苏墨白从洗漱间里走出来。
方才那点困倦、燥热、紧绷，全被压下去了大半，只剩耳根一点没褪干净的红。
凉冰跟在他身后出来。
她倒是半点不遮掩，手臂一伸，直接搂住苏墨白的脖子，半个人挂在他身上，笑得得意又明亮。
“苏墨白。”
“嗯？”
“是不是要谢谢姐姐帮你？”
苏墨白脚步停了一下。
他看了看凉冰，又看了看坐在床边看终端的凯莎。
凯莎听见这句，终于把目光从终端上挪开。
苏墨白清了清嗓子，神情很正，“谢谢凉冰姐姐。”
凉冰眯眼，“就这？”
“凉冰姐姐救苦救难，功德无量。”
“少来。”凉冰手臂在他脖子上轻轻收紧，“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苏墨白一脸平静，“刚才的我已经死在水里了。现在的我是全新的我。”
凉冰笑得肩膀直抖，“还全新的你？”
凯莎放下终端，走了过来。
她看了一眼苏墨白湿着的发尾，又看向他的眼睛。
“冷静了？”
苏墨白点头，“冷静了。”
“有多冷静？”
苏墨白沉默一息，忽然很认真地看着她。
“你知道宇宙的意义吗？”
凉冰先是一愣，随即笑出了声。
“姐姐，看来是真冷静了。”她拍了拍苏墨白的肩，“都开始思考宇宙了。”
苏墨白面不改色，“人经历过洗礼以后，总会变得深刻。”
凉冰笑得更厉害，“洗礼？你管这个叫洗礼？”
苏墨白看她，“我建议你别深挖这个词。”
凉冰眼睛一弯，“那我要是偏要呢？”
“那我就申请独处。”
“驳回。”凯莎淡淡道。
苏墨白：“……”
凯莎走到他面前，抬手替他把额前一缕湿发拨开。
苏墨白本来已经冷静不少，被她这么一碰，刚才那点辛苦压下去的东西又险些翻上来。
他立刻站直。
凯莎看着他，“躲什么？”
“没有。”
凯莎浮出一点浅笑。
她忽然靠近。
苏墨白还没反应，凯莎已经贴到他耳边，声音很低地落下来。
“下次要不要我帮你？”
苏墨白整个人僵住。
“凯莎姐。”
“嗯？”
“你也变坏了。”
凯莎贴到他耳边，声音很低：“我本来就很坏。”
话落，她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耳垂。
苏墨白整个人像被什么细小的电流扫过。
凯莎退开一点，看着他这副反应，轻笑了一下，“这是你自己选的。”
苏墨白脑子里嗡了一声。
完了。
彻底完了。
凯莎这话杀伤力比凉冰那一整套折腾都大。凉冰是明着来，笑着闹，坏得坦坦荡荡。凯莎不是。她平时太稳，太冷，太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剑，所以真靠近一下，反倒让人根本没地方躲。
苏墨白站在原地，半天没能接话。
凉冰挂在他身上，笑得越发开心，“苏墨白，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在思考。”
“思考什么？”
苏墨白深吸一口气，“思考我刚才为什么没在洗漱间里多待一会儿。”
凉冰笑得肩膀都颤了起来，“你待多久都没用。”
凯莎终于退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