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白一时无言。
好强的理由。
他转头看向另一边。
凯莎也醒了。
她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金色发丝散在枕边，眼神很清明，完全不像刚睡醒的人。
苏墨白立刻像看见救星，“凯莎姐。”
凯莎看着他，“嗯。”
“你管管她。”
凯莎的手还搭在他腰侧，没有收回。
她垂眸看了看凉冰，又看了看苏墨白，“你昨晚睡得很死。”
苏墨白愣了一下，“然后呢？”
凯莎看着他，语气平稳，“我来叫她回房，她不走。”
“所以？”
“所以我也留下了。”
苏墨白张了张嘴。
他都不知道从哪里反驳。
凉冰闭着眼，唇角却已经翘了起来，“姐姐说得多清楚，你还问？”
苏墨白低头看了看自己。
左边凯莎，右边凉冰。
他躺在中间，像被两层柔软又发烫的被子压住，动一下都困难。
这画面很美。
也很要命。
苏墨白呼吸都不敢重。
真男人要控制自己。
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凉冰睁开一只眼，看他脸色一点点变得僵硬，笑意更明显，“苏墨白，你怎么不说话？”
苏墨白看着床顶，“我在思考人生。”
“思考出什么了？”
“我觉得做人还是要清醒一点。”
凉冰终于睁开眼，撑起半边身子看他，“清醒？”
“嗯。”
“你现在不清醒？”
苏墨白沉默了一下，“快不清醒了。”
凉冰眼睛立刻亮了。
她凑近了些，发丝落到苏墨白肩头，声音懒懒的，“怎么个不清醒法？”
苏墨白立刻闭嘴。
这话不能接。
接了就完。
凯莎却也看着他。
虽然她没像凉冰那样笑，可眼底那点很浅的情绪，分明也是在等他说下去。
苏墨白被两边盯着，后背都开始发紧。
“我申请起床。”
凉冰挑眉，“不准。”
“我申请洗漱。”
“等会儿。”
“我申请呼吸自由。”
凉冰笑出了声。
她笑得身子轻轻一颤，腿还压在他身上，带得苏墨白整个人都绷了一下。
凯莎察觉到他的反应，终于把手收了回去。
苏墨白如获大赦，刚想往左边挪，凉冰却又拽住他的衣襟，把人往回一拉。
“跑什么？”
苏墨白看她，“凉冰姐姐，你再这么压下去，我今天就不用上课了。”
凉冰眼尾一弯，“那不是挺好？”
“好什么？”
“姐姐和我给你请假，就说你昨晚为梅洛星未来操劳过度，需要卧床休养。”
苏墨白眼前一黑，“你这话听起来不太正经。”
“是你想歪了吧？”凉冰拖长了声音，“小变态。”
苏墨白深吸一口气。
忍住。
必须忍住。
他看向凯莎，“凯莎姐，我真的要起来。”
凯莎看着他，停了两息，终于点头。
“起吧。”
凉冰不太满意，“姐姐。”
凯莎垂眸看她，“你再闹，他今天什么都别学了。”
她顿了顿，又平平补了一句，“而且别给孩子憋坏了。”
屋里安静了一下。
苏墨白整个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