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冰先是一愣,随即笑得肩膀都抖了起来,差点把脸埋进枕头里。她一边笑,一边把压在苏墨白腿上的脚慢慢收回去,眼睛弯得厉害,“姐姐,你现在也会说这种话了?”
凯莎神情不变,只把散落在肩侧的金发往后拨了一下,“我只是陈述。”
苏墨白不敢接。
一个字都不敢接。
他立刻从床上坐起来。
起身那一下,衣襟乱了,头发也乱了些。他没敢看身后两人,只低头把衣服胡乱理了理,脚一落地,几乎是逃一样往洗漱间走。
凉冰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笑意还没散。
“苏墨白。”
他脚步一停,没回头,“干嘛?”
凉冰懒洋洋地撑起身子,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软,却偏要拖得又轻又坏。
“要不要姐姐帮你?”
苏墨白脚步钉在原地。
背后那张床上,一个凉冰,一个凯莎。
凉冰见他不动,笑意更深,“怎么不说话?害羞了?”
苏墨白背对着她,声音发紧,“我在思考怎么礼貌地拒绝。”
“拒绝?”凉冰挑了挑眉,“你确定?”
苏墨白闭了闭眼。
确定。
必须确定。
真男人要控制自己。
尤其是现在这种局面。
凉冰偏偏还不放过他,赤着脚踩在床褥上,往前挪了半寸,声音更近了些。
“还是说,你想要我姐姐来帮你?”
苏墨白差点一头撞门上。
凯莎这时终于抬眸看向凉冰,“别闹。”
“我没闹。”凉冰笑着看苏墨白的背影,“我这不是关心他吗?”
苏墨白闭了闭眼。
这妖精是真不怕事大。
“凉冰姐姐。”
“嗯?”
“你差不多得了。”
凉冰撑着下巴,声音懒懒的,“怎么,怕我啊?”
苏墨白深吸一口气,忽然回头看她。
“你别光口嗨。”
凉冰眼睛一亮。
凯莎也抬眸看了他一眼。
苏墨白硬着头皮,像是把自己最后那点面子全押上了,“有本事跟我走啊。”
屋里安静了一息。
苏墨白说完就后悔了。
真的后悔。
他本来只是嘴硬一下,想着凉冰平时最多调戏两句,真到这种时候,她未必会跟上来。
可凉冰是谁?
她最不怕的就是别人激她。
尤其这个别人还是苏墨白。
凉冰慢慢从床上坐起来,赤脚踩到地上,发丝从肩侧滑下,笑得一点都不收着。
“行啊。”
苏墨白脸色一僵。
“不是,我刚才……”
凉冰已经走到他面前,抬手一把勾住他的衣领,往洗漱间那边拖。
“走。”
苏墨白下意识看向凯莎。
凯莎坐在床边,神情平稳,甚至还替他把落在床边的外衣往旁边拿了拿。
“别闹太久。”
苏墨白人都麻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别闹太久?
凯莎姐你管这叫闹?
凉冰回头看她,笑眯眯道:“知道。”
门合上。
洗漱间里水声很快响了起来。
外头的凯莎坐在床边,没有立刻起身。
里面传来苏墨白和凉冰的声音。
“凉冰姐姐,你别乱来。”
“刚才不是挺有本事吗?”
“我那是战术威慑。”
“现在威慑呢?”
“失效了。”
凉冰的笑声很爽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