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苏墨白打字记入到凯莎从梅洛星带来的终端。
第一天写完，他头疼得连饭都不想吃。
凉冰端着盘子进来，坐在桌边看了他一眼，直接把勺子递到他嘴边，“张嘴。”
苏墨白看着她，“凉冰姐姐，我只是累，不是瘫。”
“少废话。”凉冰把勺子往前一送，“你现在这副样子，跟瘫了也差不多。”
苏墨白沉默半息，还是张了嘴。
第二天换凯莎。
她没像凉冰那样嘴上嫌弃，只把水放在他手边，又将终端里已经录下的部分一页页整理归档。苏墨白有几次困得眼皮发沉，肩膀刚往下塌，凯莎的手便按在他后颈上。
不重。
但很醒神。
“继续。”
苏墨白抬头看她，声音都有点哑，“凯莎姐，你这是不是在监工？”
凯莎看着他，“是啊。”
苏墨白：“……”
她连哄都不哄一下。
可每到夜深，她又会把他从桌前拉开，替他揉一会儿额角，动作很稳。凉冰则更直接，困了就把他往床上一推，说再不睡脑子坏了她可不负责。
苏墨白被她们轮流盯了几天。
吃饭有人管。
休息有人管。
过了几天终于写完。
苏墨白靠在椅背上，脸色有点发白。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又看了一眼终端上最后定格的字数，嘴角轻轻抽了一下。
十万多字。
全是他从脑子里一点点抠出来的。
还好不是手写。
若真让他拿笔写，写到明年也未必能写完。凯莎给的终端很好用，还有语音转录。
即便如此，也够呛。
凉冰站在他身后，先反应过来，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肩。
“写完了？”
苏墨白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完了。”
凯莎伸手，把终端拿到面前，先调出目录，再往下翻了几层。
她看向苏墨白。
“辛苦了。”
苏墨白听见，竟然觉得这几天的头疼都值了一点。
凉冰也凑过来，伸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行啊，小变态，这次真干了件大事。”
苏墨白被她揉得头发乱了，想躲又没力气，只能叹气，“夸人就夸人，能不能别带前缀。”
“不能。”凉冰眼睛还盯着终端，“这东西要是真的……”
她话没说完。
因为不用说完。
凯莎已经继续往下看。
这些内容太完整了。
凉冰也渐渐不说话了。
她平日里不爱端着，可真看见这种东西，眼睛里的玩闹全收了起来。她翻到某一处时，眉头一点点皱紧，又往前翻回去对照，最后抬头看凯莎。
“姐姐。”
凯莎点头。
她知道凉冰想说什么。
是真的。
苏墨白没有夸张。
更没有拿一点残片来哄她们。
这是一整套完整理论。
苏墨白坐在旁边，终于缓过一点力气，“现在信了？”
凉冰看他，眼神有些复杂，“你早拿出来，我们还绑你干嘛？”
苏墨白嘴角一抽，“这话说得好像绑我是正常流程。”
凯莎把终端收好，重新加了三层权限。
她做完这些，才看向苏墨白。
“这份东西，暂时只有我们三人知道。”
凉冰立刻补了一句，“鹤熙也不能知道。”
苏墨白点头，“当然。”
凯莎站起身，将终端放进随身的封存匣里。
“接下来，我们要把它吃透。”
凉冰点了点头。
凉冰忽然转头看他，“你也别想跑。”
苏墨白一怔，“我？”
“废话。”凉冰抬眉，“东西是你拿出来的，你不一起学，难道让姐姐和我帮你养成废物？”
苏墨白看向凯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