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莎平静点头。
“你也要学。”
苏墨白沉默了两息，慢慢靠回椅背。
“我现在申请睡一觉，明天再当人材行不行？”
凉冰笑了声，走过来把他从椅子上拽起。
“准了。”
凯莎伸手接住他的另一边手臂，免得他真被凉冰拖得踉跄。
苏墨白被她们一左一右扶着往床边走，忍不住小声道：“待遇忽然这么好，我有点不习惯。”
凉冰把他往床上一按，“少得寸进尺。”
清晨。
苏墨白是被热醒的。
不是那种被阳光晒到脸上的热，也不是被被子闷出来的热。
是左右两边各贴着一个人的热。
他睁开眼时，脑子还没完全醒，第一反应是自己是不是被丢进了什么恒温阵列坏掉的疗养舱里。等视线慢慢对上，他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中间，左边是凯莎，右边是凉冰。
两个人一左一右，把他夹得严严实实。
凯莎的手臂横在他腰侧，姿态很稳，像连睡着了都要把人看住。
凉冰就不一样了。
她半边身子几乎压过来，腿还很不客气地搭在他小腿上，睡得理直气壮，发丝乱了几缕，呼吸轻轻扫在他脖颈边。
苏墨白安静了两息。
然后开始怀疑人生。
不是。
这是什么情况？
他昨晚不是写完资料以后，被她们按到床上睡觉吗？
按到床上可以理解。
毕竟他那会儿确实困得快死了。
可现在呢？
为什么她们两个也在？
而且还抱得这么紧？
苏墨白小心翼翼地动了一下肩膀。
没动开。
凯莎的手臂看着轻，实际稳得像锁。
凉冰更过分，他才刚挪一点，她就像被惊扰到的小兽似的，眉头轻轻皱了下，手往他身上一搭，直接把他又拖回了原位。
苏墨白僵住。
好。
不让动是吧。
他盯着床顶看了半天，终于确认一件事。
自己被两个女天使当成抱枕了。
而且还是夹心款。
这事要是放在昨天以前，他可能还会觉得艳福不浅。
现在不行。
现在他只觉得热。
真的热。
凯莎身上的温度不高，却稳，贴久了像一块被日光晒过的玉，慢慢往人身上渡暖意。
凉冰则完全不同。
她整个人都带着热气，靠得又近，睡相还不老实，时不时蹭一下，蹭得苏墨白脊背发僵，呼吸都不敢太大。
两个加在一起，简直离谱。
苏墨白闭了闭眼。
这不是温柔乡。
这是折磨。
他试着把右手抽出来。
刚动，凉冰的眼睛就睁开了一条缝。
她睡意还没散，声音带着点懒，“动什么？”
苏墨白看着她，“我热。”
凉冰眨了眨眼，像是反应了一会儿，随后唇角慢慢翘起来，“哦。”
哦？
这就完了？
苏墨白低声道：“凉冰姐姐，麻烦你把腿拿开一点。”
凉冰没拿。
她反而往他身边又挪了半寸，整个人贴得更近了些，声音懒洋洋的，“不要。”
苏墨白：“……”
“为什么？”
“困。”
“困和压着我有什么关系？”
凉冰闭着眼，理直气壮，“压着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