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白答得很快。
“现在就补。”
凉冰看热闹不嫌事大，“姐姐，要比我的好看。”
苏墨白转头看她，“凉冰姐姐，做人要善良。”
“我不是人，我是小恶魔。”
“你还挺骄傲。”
“当然。”
凯莎没理他们斗嘴，只看着苏墨白，“不用现在。”
苏墨白一怔。
凯莎看向凉冰手上的戒指，“她那个，是你们刚才的事。”
凉冰脸色微微一红。
凯莎收回目光，语气平稳，“我的，不要临时补。”
苏墨白看着她。
凯莎道：“我要你认真想。”
这句话落下，苏墨白反倒安静了。
凉冰也没再插科打诨。
院子里风吹过，桌上的水面轻轻晃了一下。
苏墨白点头，“好。”
这事也就翻篇了。
至少表面上翻了。
苏墨白把杯子放回桌上，心里那口气还没彻底松完，凯莎的目光已经从他身上移开，落到了凉冰手上。
凉冰还在看自己的戒指。
她把手指微微抬起一点，光从戒面上扫过去，那圈小小的浮雕便亮了一下。
凯莎看着她，“凉冰。”
凉冰动作一顿。
苏墨白立刻低头喝水。
这声“凉冰”不对。
刚才是轮到他。
现在轮到凉冰了。
凉冰抬眼，“干嘛？”
凯莎道：“饭厅里的事，我听说了。”
凉冰眨了下眼，“哪件？”
凯莎看着她。
凉冰摸了摸鼻尖，“追我的人那么多，我怎么知道姐姐说哪件。”
苏墨白差点呛住。
好家伙。
还挺骄傲。
凯莎没理她这点小得意，只道：“让人跪下来舔你的鞋？”
凉冰嘴角的笑终于收了半截。
苏墨白默默把杯子往旁边挪了挪，免得等会儿被波及。
凯莎的语气不重，却很稳，“大庭广众之下，你怎么能这样羞辱别人？”
凉冰皱眉，“是他们先来烦我的。”
“拒绝有很多种方式。”
“我拒绝了啊。”凉冰立刻道，“我让他们滚，他们不滚。我说我有苏墨白了，他们还装听不见。那我还能怎么办？”
她说到这里，明显越想越有理，抬起下巴，“他们不是说喜欢我吗？不是说什么都愿意做吗？我就随口试一下，谁知道真有人跪。”
凯莎看着她，“你知道会有人看热闹。”
凉冰没吭声。
凯莎继续道：“你也知道，他们跪下以后，难堪的不只是他们。”
凉冰指尖轻轻扣了下桌边，“那也是他们自找的。”
“是。”凯莎道，“他们自找难堪，不代表你要把他们踩到地上。”
凉冰眼神动了动。
苏墨白抬眼看了一下。
凯莎今天不是单纯训她。
凉冰嘴硬归嘴硬，真听见凯莎这句话，脸上的不服气也淡了一点。
“可我真的烦。”她低声道，“一天来一个，一天来一个。好像我笑一下，就给了他们什么天大的机会。一个比一个自信，一个比一个听不懂人话。”
苏墨白没忍住，“这个倒是真的。”
凯莎看向他。
苏墨白立刻闭嘴。
凉冰瞥了他一眼，像是终于找到盟友，“你看，他都知道。”
苏墨白头皮一麻。
不是。
我只是插一句，不是让你把我拖出来挡刀。
凯莎淡淡道：“他知道，不代表你做得对。”
凉冰被堵了一下。
苏墨白看见她现在明显没方才那么理直气壮了。
可要让凉冰当场认错，也不太现实。
这小恶魔的嘴，硬起来能和他的嘴有一拼。
凯莎道：“你可以拒绝，可以嘲讽，也可以让他们离远些。”
“但别直接让人跪下。”
凉冰抬眼，“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