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白呼吸一停。
凉冰低头看着他，眼神里的睡意散了，坏意却更清楚了。
“难道不应该？”
“还是说……”凉冰往前又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更轻，“你想试试姐姐做人的手段？”
苏墨白眼皮一跳。
他脑子里立刻闪过她之前那句“做人也是有一手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凉冰姐姐。”他很认真，“咱们能不能别把话说得这么吓人？”
凉冰笑眯眯看他，“怕了？”
“这是正常人的求生反应。”
“那你半夜进我房间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求生？”
苏墨白被堵住了。
凉冰把画板往床里一放，手掌按在他肩上，“你还想全身而退？晚了。”
苏墨白刚想起身，已经被她按了回去。
床褥陷下去一点。
他的视线晃了一下，再回神时，凉冰已经俯身压近，发丝落下来，扫过他的脸侧。
苏墨白喉结滚了滚，“凉冰姐姐，有话好好说。”
“现在就在好好说。”
她低头看他，眼睛弯着，声音轻得像在哄人，“你不是喜欢偷偷画吗？”
“那今晚姐姐好好陪你。”
苏墨白觉得自己完了。
真的。
系统奖励刚到账，人却落在凉冰手里。
......
一夜无话。
第二天。
王星学院教室。
苏墨白趴在桌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
他眼下有点青，头发收拾过了，但没什么精神。终端摆在面前，光幕打开着，他盯了半天，一个字都没往脑子里进。
凉冰坐在旁边。
她气色好得过分。
眉眼明亮，唇角压着一点没散干净的笑，整个人懒懒往椅背上一靠，竟比往日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媚态。
不是故意摆出来的。
偏偏更招人看。
教室里已经有不少男天使往这边瞟。
一眼。
两眼。
看完凉冰，又看向趴在桌上的苏墨白。
那眼神酸得快能滴出水来。
苏墨白抬起半张脸，声音有气无力，“你能不能收敛一点？”
凉冰托着下巴看他，“我怎么了？”
“你现在很招摇。”
“我一直很招摇。”
“今天不一样。”
凉冰眼尾轻轻一挑，“哪里不一样？”
苏墨白看了她一眼，又把脸埋回胳膊里，“懒得说。”
凉冰笑出了声。
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昨晚不是挺能说吗？”
苏墨白闭上眼，“昨晚的苏墨白已经死了。”
“那现在这个呢？”
“残魂。”
凉冰笑得肩膀轻轻发颤。
前方，凯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她早上已经知道昨夜那点荒唐事。
她没有多问。
只是看苏墨白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
苏墨白正好抬眼撞见，立刻露出求救的眼神。
凯莎没有救。
她只淡淡道：“上课别睡觉，好好听课。”
苏墨白嘴角一抽。
“凯莎姐，你变了。”
凯莎看着他，“昨夜又不是我让你去的。”
凉冰在旁边笑得更开心。
苏墨白沉默两息，又把脸埋了回去。
很好。
这个家里，没人心疼他。
下课铃响。
导师刚离开，教室里的声音便慢慢散开。
有人起身，有人收终端，也有人装作不经意地往后排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