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白还趴在桌上。
一动不动。
像一条晒干的鱼。
凉冰原本还挺得意，可看他从上课趴到下课，中间只抬过两次头，一次是被导师点名，一次是被她用笔尖戳醒，心里那点坏笑也慢慢淡了。
她撑着下巴看了他一会儿。
“苏墨白。”
苏墨白声音闷在胳膊里，“在。”
“还活着？”
“残存。”
“这么惨？”
“托你的福。”
凉冰嘴角动了一下，想笑，又没笑出来。
她站起身，绕到他身后。
苏墨白察觉到她靠近，肩膀微微一动，“凉冰姐姐，我现在没有战斗力，你别趁人之危。”
“谁要趁人之危了。”
凉冰抬手按在他肩上。
苏墨白刚想躲，下一息，那双手已经落下来，指腹沿着他肩颈慢慢按开。
力道不轻不重。
正好压在酸胀的地方。
苏墨白整个人顿了一下。
“嗯？”
凉冰低头看他，“嗯什么？”
苏墨白沉默半息，“你还会这个？”
“看不起谁呢。”
凉冰哼了一声，手上却没停。她指腹顺着他的肩线往下压，再一点点揉回去，原本还想凶两句，可见苏墨白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声音也不自觉放轻了些。
“昨晚让你别嘴欠，你偏要嘴欠。”
苏墨白趴在桌上，没抬头，“我承认，主要责任在我。”
凉冰一听这话，反而警觉，“你怎么突然这么乖？”
“累了。”
“没力气跟我贫了？”
“嗯。”
凉冰手指停了一下。
过了片刻，她又继续按。
这次力道更轻一点。
“那你今天早说啊。”
“早说有用吗？”
“有。”
“你会放过我？”
凉冰沉默。
苏墨白低低笑了一声，“你看。”
凉冰恼羞成怒，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下，“闭嘴。”
苏墨白立刻闭嘴。
教室里还没走干净的人，已经开始往这边偷看。
凉冰站在苏墨白身后，低头给他捏肩。
这画面太离谱。
平日里那个把追求者折腾得下不来台的小恶魔，现在居然在给苏墨白按肩。
而且看她那样，还不是随便敷衍。
是真在哄。
几个男天使看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凉冰察觉到了，抬眼扫过去。
那些视线立刻散开。
她收回目光，低头看苏墨白，“你看你，又给我惹麻烦。”
苏墨白趴着没动，“我什么都没做。”
“你趴在这里就很碍眼。”
“那我走？”
凉冰手上一顿，立刻按住他，“不许。”
苏墨白笑了。
凉冰耳根有点热，声音硬邦邦的，“你现在站起来都晃，还走什么走。”
她说完，从旁边的小盒里拿出一颗果子。
那是学院饭厅供应的甜果，外皮被削开，切成小块，原本是她上课前随手带来的。
凉冰捏起一块，递到苏墨白嘴边。
“张嘴。”
苏墨白抬起半张脸，看着那块果子，又看她。
“你今天这么好？”
凉冰眼睛一眯，“吃不吃？”
“吃。”
苏墨白立刻张嘴。
凉冰把果子塞进去，甜味在嘴里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