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还不到时候。
一代神体的基础刚落地，梅洛星的配套设施也才刚追上。路要一步一步铺，饭也要一口一口吃。真把二代资料现在丢出来，她们当然能看，可梅洛星未必能接住。
知识不是浮在半空里的神谕。
要落地，就得有设备，有材料，有人手，有一整个文明体系跟上来。
苏墨白清楚这一点。
所以他等。
等凯莎和凉冰把一代神体真正吃透。
等梅洛星那边能稳稳站住。
等她们自己摸到二代门前，再把门推开。
到那时，才是最合适的时候。
而华烨这几年反而安静了不少。
不再像从前那样动不动找苏墨白的麻烦，也不再当众和凯莎硬碰。
越安静，越不像好事。
凉冰看见他从训练场外走过时，低声骂了一句：“憋坏屁。”
苏墨白点头，“形容精准。”
凯莎只看了华烨背影一眼，没说话。
鹤熙也和苏玛丽在一起了。
这事在学院里不算秘密。
苏玛丽做事很会拿捏分寸。他不急，也不逼，只拿着鹤熙最想要的东西，按照主人的命令一点一点靠近她。
鹤熙接受了。
她和苏玛丽会一起去资料室，也会在观景台讨论问题。
有人见过苏玛丽替她捏小腿，也有人见过两人并肩走过长廊。
从外人看来，他们已经是一对。
可只有鹤熙自己知道，他们什么也没发生。
连手都没牵过几次。
苏玛丽很有耐心。
鹤熙也很克制。
每一次苏玛丽靠近，她都会想起资料室里那个下午。
苏墨白坐在她对面，说他喜欢她。
那时她只觉得荒唐，甚至恶心。
可越往后，她越会想起他说过的另一句话。
苏玛丽想从她这里拿走什么？
鹤熙不喜欢这个念头。
可它总在。
尤其每次苏玛丽拿出她想看的东西时，她都会控制不住地想起苏墨白那张被她骂得沉默下去的脸。
很烦。
也很清楚。
她甚至不止一次想，苏墨白当时到底是贪心，还是故意把话说得那样难听。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至少现在没有。
所以她仍旧和苏玛丽同行。
仍旧保持着那层看起来很近，实则谁也没真正越过去的距离。
有一次，鹤熙在资料室门口遇见凯莎。
两人停下。
凯莎看了她一眼，“最近很忙？”
鹤熙点头，“嗯。”
凉冰从后面探出头，笑得意味不明，“忙着和苏玛丽研究那些宝贝资料？”
鹤熙看她，“你若有兴趣，可以一起来。”
凉冰一噎。
苏墨白站在凯莎身后，没插话。
鹤熙的目光扫过他。
只停了半息。
苏墨白像没看见，鹤熙收回目光，握着资料的手指不自觉的轻轻紧了一下。
而他们再过一个月就毕业了。
华榷王已经很久没露面了。
苏墨白而清楚的很这意味着什么，那个家伙快死了。
也意味着华烨要登基了，天使文明迎来重变！华烨也会忍不住对他动手。
要知道，自己可是让他很难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