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回春堂内。
几个人前脚刚走,堂内的空气就像被抽走了温度一样,骤然冷了下来。
阿银站在柜台后面,手里还攥着那把鸡毛掸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
她的肩膀撞到了身后的药柜,发出轻轻一声闷响。
她看着赵临川那张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的脸,心跳顿时漏了半拍。
完了……
肯定是东窗事发了!
阿言那个小叛徒,嘴上说着最疼阿银姨娘,转眼就把她给卖了。
“站住!”阿银抬起鸡毛掸子,将毛茸茸的那一头直直地对准赵临川,声音虽大,尾音却在微微发颤,“有话你就站在那儿说!”
“我……我听得见!”
“哼!”赵临川冷哼了一声,不紧不慢地朝着柜台走去。
“你、你……你!”阿银的后背死死地抵在了药柜上,退无可退。
她胡乱地挥舞着鸡毛掸子,划出一片凌乱的弧线:
“我、我……我警告你啊!”
“你要是再过来,我就、我就去找阿言告你的状了!”
“你别以为我不敢!”
赵临川脚步不停,眉毛高高地挑了起来:“你这么大一个人了,竟然去找一个三岁多的孩子告状?你还要不要脸了?”
“那、那……那又怎样!”
阿银一边结结巴巴地反驳,一边横着身子,贴着药柜的边沿往后退。
“我跟你说,你今天要是再敢虐待我,我、我……我就去哭给阿言看!”
“我说到做到!”
“呵。”赵临川冷笑一声,停下了脚步。
阿银心里一喜,有戏!
然而,赵临川停下不是因为怕了,而是因为太过不可思议。
他上下打量着阿银,满脸的难以置信:“阿银?你一个活了上万年的老妖精,竟然拿一个三岁多的孩子当挡箭牌?”
“你的尊严呢?你的节操呢?”
“上万年怎么了?”阿银见自己似乎唬住了赵临川,逃跑的脚步骤然一停,胆子也跟着壮了几分。
她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底气十足地反驳道:“活了上万年还不是被你给霍霍了?”
说着,她把鸡毛掸子换到右手上,一下一下地敲打着左手掌心,反而朝着赵临川迎了两步。
“再说了。”阿银越说越来劲,嘴皮子上下翻飞,“你在极北之地不是还有个渡过好几次天劫的小情人吗?”
“跟人家一比,我简直嫩得不行好吧?”
“论岁数,她可比我老多了……”
“呵呵。”赵临川发出了一声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冷笑。
他抬起左手,一把扣住了阿银右手的手腕,右手食指和拇指一捏一转,将阿银手里的鸡毛掸子卸了下来。
“你要做什么……?”
阿银脸上的嚣张劲儿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瞬间熄灭得干干净净。
她下意识地挣了一下右手,可是根本挣脱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