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银心底一凉,身子几乎是本能地软了下去。
她微微弯了弯腰,抬起那双雾蒙蒙的眼睛仰望着赵临川,声音夹得又软又糯,带着一股可怜兮兮的无助感:
“夫、夫君大人……您饿了吧?”
“我去给您做晚饭好不好?”
“做您最爱吃的红烧排骨,再炖一锅莲藕汤……”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扒了一下赵临川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
扒了一下,没动,又扒了一下,还是没动……
阿银的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水汽,眼睫毛扑闪扑闪地抖着,嘴唇微微一瘪,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可怜巴巴地仰头问:
“可以……轻点儿打吗?”
“你说呢?”赵临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调平稳得毫无起伏。
“可以?”阿银试探性地眨了眨眼。
“不可以!”
赵临川的话音还没落地,右手已经扬了起来,鸡毛掸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干脆利落的弧线,对准阿银的屁股就抽了下去。
“啪——!”
一声脆响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了两圈,鸡毛乱飞。
“啊——!”阿银整个人往上一跳,左手猛地捂住屁股,眼泪瞬间夺眶而出,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疼啊!真疼!不是演的!”
“松开!松开!”她用力地扭着手腕,身子拧成了麻花,“别打了,别打了!”
“啪!”
回答她的是第二记干脆利落的鸡毛掸子,落在同一个位置,力道比上一记只重不轻。
“啊!”阿银又是一声惨叫,鸡毛掸子抽过的地方火辣辣的,隔着薄薄的衣料都感觉要肿起来了。
赵临川充耳不闻,左手牢牢拽着她的手腕,大步流星地走到墙边那把太师椅跟前,一撩衣摆坐下来。
他顺手一拽,阿银就被拉得踉跄两步,整个人失去平衡,肚皮朝下被他稳稳当当地按在了大腿上。
“呜呜呜!”阿银的哭声从膝盖上方闷闷地传出来,她拼命扭动着身子,像一条被按在案板上的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要是再打,我、我……我真的要去找阿言告状了!”
“我真的去!我这就……”
“啪——!”
她不威胁还好,一威胁,这一记落在屁股上的力道比之前更重了。
“啊——!”阿银尖叫出声,四肢疯狂地扑腾着,脚尖在地面上又踢又蹬,把旁边一个装药材的竹筐都踹翻了。
“我错了夫君,我错了……呜呜呜……别打了,真的别打了,疼死了……”
“哼!”赵临川的手停在了半空中,鸡毛掸子悬而未落。
“你错哪了?”他大声喝问。
阿银抽抽搭搭地趴在赵临川的膝盖上,头发散了大半,一绺湿漉漉的碎发贴在哭红的鼻尖上。
她连想都没想,张口就答:“夫君说我哪里错了,我就是哪里错了。”
“夫君说我错我就错,夫君要说我对我就没错,全凭夫君定夺……”
她一边说一边吸溜着鼻子,语气里的求生欲几乎要溢出回春堂的大门。
“知道错就好!”
赵临川把手里的鸡毛掸子往旁边一丢,然后抬起手掌,对着阿银已经受了多记鞭打的臀瓣,又拍了一巴掌,沉声问道:
“以后还敢不敢拿阿言来威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