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迟烟被这话一噎,本来刚才那顿饭就消化不良,现在这口恶气顺着喉咙往上顶,让她噼里啪啦地对着温时发动进攻,
“温时,你要是让你妈看见现在这个样子,估计挺为你骄傲的。”
她眼看着温时的表情山崩地裂,还要不怕死地说下去,
“毕竟在欺负女人这方面,比起你那个了不起的爸,你可是青出于蓝。”
温时的太阳穴青筋乱跳,他一把捏住姜迟烟的肩膀,把人拖到面前来,
“你敢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的嘴巴撕烂。”
说话间,宽大的手掌已经牢牢捂住姜迟烟的嘴巴。
姜迟烟的情绪激烈,摇头晃脑呜呜呜地在温时的掌心里发不出声音。又气又急之下,她胡乱挥出去的手结结实实地打在温时脸上。
白皙的面皮上,几乎立刻浮现出一个鲜明的巴掌印。
温时戾气上涌,刚打算给姜迟烟点颜色看看,手背突然一凉,
垂下眼皮一看,这个打了人的始作俑者,倒是先掉起眼泪了。
“嘿。”
温时的滔天怒火,遇上姜迟烟眼窝里的一汪涟漪,顿时熄灭一大半。
他松开姜迟烟,别扭地冷嗤两声,拇指抹过她的眼尾,语气不觉间已经软下来。
“嘴里不干不净还动手打人,你倒先哭起来了。这套泼皮无赖的本事,你跟谁学的?嗯?”
姜迟烟是从前让温时欺负得狠了,或许人的精神承受能力有个阈值,一旦超过了,她的生理和心理上便再也承受不住更多。
姜迟烟现在是一点受不了温时。或者说,她不想再忍下去。
她别过脸去不看他,任由温时怎么逗,嘴巴就像锯了嘴的葫芦闭得紧紧的,只有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颗颗往下砸。
温时被她哭得心里发堵,叹一口气,抓起姜迟烟的手往自己脸上贴,
“别哭了,行吗?不解气的话,你再打我两下也行。”
这人是真的有病。
这是姜迟烟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