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之听到洗手间里传来源源不断的水声,两条眉毛拧到快要成结,
“二少,您没事吧?要不还是让医生过来看看。”
温时捧了冷水漱口。
胃里已经吐得清空,只剩下发苦发酸的胃液。
他关掉水龙头,抹掉脸上的水珠,双手吃力地撑住洗手台,从镜子里看到一张没有半点活人血色的面孔。
想到自己这是第二次被人下药,温时恼怒地低声骂了句脏话。
他拉开洗手间的门,哑着嗓子问,
“那个丫头片子呢?”
顾小小这辈子没踏进过五星级的总统套房。
而且还是S城市中心这种寸土寸金的位置,地标级的帝景酒店。
她缩着肩膀,像个小鹌鹑似地坐在两米长的意大利真皮沙发里,好奇的眼睛东张西望。
谢砚之对她的态度实在算不上客气,他靠在温时的卧室门口,冲着顾小小勾了勾手指头,带点轻慢的,
“进来,二少有话问你。”
顾小小的不爽继续升级。
她觉得自己好歹也算是温时的救命恩人,怎么这些有钱人都不懂知恩图报的?
她迎着谢砚之的视线,气鼓鼓地往温时的房间里走。
可当温时再次出现在视线里,她还是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不可否认,这个男人太过英俊。
没有女人能够完全不受他蛊惑。
温时仰靠在床头。
垂在眼前的几缕黑发,让他富有侵略性的五官带上了一点脆弱的味道。
他的一条手臂架在曲起的膝盖上,手指间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
温时微微仰起脖子,薄情的嘴唇里喷出一缕薄烟。
待青烟散尽,他才掀起眼皮。
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细细打量着站在门口的顾小小。
虽说今晚是她救了自己。
但是她出现的时间太巧,逃脱又太顺利,很难说其中有没有猫腻。
顾小小委屈极了。
她自认为是冒着巨大的风险,救了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
可他不但不感恩,还把自己当作犯人来审问。
就因为他有钱,又长得帅,就可以这么糟蹋别人的善意?
在她终于忍无可忍要爆发之际,温时突然对她很温柔地笑了笑,
“以后不要去打工了。”
然后,他说出一个让顾小小怀疑自己耳朵的数字。
这笔钱,足够顾小小无忧无虑,甚至称得上奢侈地活到大学毕业。
她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这钱太多了,我不能要。”
温时没有打算接受她的拒绝,也不打算跟她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只让谢砚之客客气气把人送走。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空荡荡的总统套房里,温时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迷药的后劲让他身上一阵凉一阵热地交替发作。
他不可抑制地再次想起姜迟烟。
肉体的痛苦消磨掉坚定的意志,等反应过来,手指已经拨通姜迟烟的号码。
等待接通的短短十几秒钟里,温时的心脏不受控制地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