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座完全由玄冰雕琢而成的宫殿,宫殿高达百丈,通体晶莹剔透,在光线的折射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宫殿的每一处细节都精雕细琢,冰柱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魂兽图腾,冰壁上镶嵌着无数颗拳头大小的冰属性宝石,整座宫殿美得如同童话中的仙境。
但此刻,这座宫殿的气氛却异常诡异,宫殿中门大开,从中涌出了一股浓烈的血煞之气,那股气息阴冷、邪恶、充满了令人作呕的死亡味道。
冰帝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甚至顾不得身后的帝天和秦恒,身形化作一道碧绿色的闪电,朝宫殿深处暴射而去。
帝天和秦恒紧随其后。穿过数道破碎的冰门,三人终于来到了宫殿最深处的大殿。
大殿中央是一座由寒冰雕琢而成的王座,王座上铺着雪白的兽皮,那是雪帝平日里的居所,但此刻,王座上却空无一人。
在大殿的另一侧,秦恒终于看到了雪帝。
那是一个美得令人窒息的女子。她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裙,裙摆如同流云般铺散在冰面上。
她的长发是纯粹的雪白色,如同最上等的丝绸般垂落至腰际。她的面容精致得如同冰雕玉琢,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隐约可以看到皮肤下淡蓝色的血管。
她的双眸是冰蓝色的,如同两颗最纯净的冰晶,但此刻那双眼睛中却充满了痛苦和虚弱。
雪帝的状态极差,她体内的气息紊乱到了极点,冰属性魂力如同失控的野马般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每一次冲撞都会让她的身体剧烈颤抖。
她的嘴角挂着一缕殷红的血迹,在雪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毫无疑问,雪帝已经服下了那株十万年雪莲,将自身转化为人类形态,以此来躲避七十万年天劫的锁定。
化形的过程需要绝对的专注和稳定,而在雪帝对面,站着一个浑身笼罩在血煞之气中的男人。
那男人看上去四十来岁,身材瘦高,面容枯槁,一双眼睛中闪烁着贪婪而残忍的光芒。
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袍,袍子上绣满了扭曲诡异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不断蠕动着,仿佛活物一般。
他的手中握着一个奇特的魂导器,那魂导器呈圆球状,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
秦恒的精神力一扫,便准确判断出了这个家伙的修为。
他是九十三级的封号斗罗,是一个邪魂师,看其持有九级魂导器,大概率还是一个九级魂导师。
更让秦恒在意的是他手中那个魂导器,那东西散发出的气息极为诡异,似乎专门针对灵魂层面。
秦恒估计这个魂导器十有八九就是封神台了。
这个邪魂师显然是有备而来,他选择在雪帝最虚弱的时候出手,手中还拿着专门克制雪帝的魂导器,这绝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猎杀。
此刻,那个邪魂师正一步一步地朝雪帝逼近。
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仿佛在享受猎物垂死挣扎的快感。
他手中的封神台不断发出低沉的嗡鸣声,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盛,将整座大殿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血色。
“雪帝,别挣扎了。”邪魂师的声音沙哑而刺耳,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我可是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教主那里换到了你的情报,你绝对逃不出我独创的九级魂导器封神台。”
雪帝没有回答,她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催动最后一丝魂力,想要将眼前的邪魂师击杀。
邪魂师见状,立马催动手中的魂导器,那魂导器表面的纹路瞬间亮起,正中央的暗红色宝石爆发出一团刺目的血光,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封印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魂导器中喷涌而出。
“封神台,启!”邪魂师低喝一声。
封神台骤然膨胀了数倍,表面浮现出无数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
一股无形的封印之力从封神台中扩散开来,化作一张巨大的血红色光网,朝雪帝当头罩下。
雪帝此刻正处于化形的关键时刻,体内的魂力几乎全部用来压制破碎的魂核和炼化十万年雪莲,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来抵抗这股封印之力。
血红色光网落在她身上的瞬间,她只觉得浑身一僵,体内的魂力、精神力、甚至连血液的流动都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强行锁死。
邪魂师发出一声得意至极的狂笑,眼中贪婪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他全力催动封神台,血红色光网开始缓缓收缩,拖拽着雪帝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朝封神台内部拉去。
雪帝那雪白的长裙在光网的拉扯下撕裂了好几处,银白色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冰蓝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一抹绝望。
她不怕死,但她无法接受自己以这种方式死去,被一个卑鄙无耻的邪魂师趁虚而入抓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漆黑的身影出现在邪魂师身后。
帝天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移动时产生的空间涟漪都还没来得及扩散开来,他的龙爪就已经探了出去。
那只覆盖着黑色龙鳞的手掌精准无误地卡住了邪魂师的脖子,五指收拢的瞬间,骨骼被压迫的嘎吱声清晰可闻。
邪魂师脸上的狂笑骤然凝固。
他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脖子上传来,那股力量大到让他连呼吸都在一瞬间被彻底截断。
他的眼珠因为窒息和惊恐而暴突出来,血丝瞬间爬满了眼白。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阵含糊不清的咕噜声。
他下意识地想要反抗,但帝天的手掌就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岳,任凭他如何挣扎,那只龙爪都纹丝不动。
邪魂师又试图催动封神台,想将封印之力转向帝天,但他的精神力还没来得及探出去,帝天的手指便又收紧了几分。
“区区蝼蚁,也敢染指我魂兽一脉的王者。”帝天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不带一丝感情波动,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话音落下,帝天的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大殿中回荡。邪魂师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折断了,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然后彻底失去了生机。
九十三级邪魂师封号斗罗,还是一名九级魂导师,在帝天面前连一个照面都没能撑过去,甚至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没来得及想明白。
帝天随手将邪魂师的尸体扔在地上,就像扔掉一件垃圾。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那枚悬浮在半空中的封神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