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冷而温柔的声音传来,帝千珏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看向庭院上方的虚空。
那里的空间正在被撕裂,一道漆黑的裂缝缓缓展开,裂缝的边缘闪烁著冰蓝色的光芒,那是极致寒冷的灵力撕裂空间时留下的痕跡。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白衣如雪,长发如瀑,清冷的面容,冰蓝色的眸子。
她站在虚空中,居高临下地看著庭院中的人,嘴角掛著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温柔而含蓄,如同春日里的第一缕暖风。
没错,这正是从逍遥岛赶来的姜凌仙。
帝千珏见状,连忙从石凳上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双腿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带著他朝那道白色身影走去。
他的心跳在这一刻骤然加速,如同战鼓在胸腔中擂响,血液在血管中奔涌,发出低沉的轰鸣声。脑海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所有的顾虑、所有未说出口的话,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
他只知道,她回来了。她终於回来了。
姜凌仙从虚空中落下,白衣在秋风中轻轻飘动,长发在身后飞舞。
她看著朝她走来的帝千珏,看著他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喜悦,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思念,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她也很想他。
这三个月来,每一个黄昏,每一个夜晚,每一个清晨,她都会想起他。
想起他握著她手时的温度,想起他叫她“仙儿”时的语气,想起他带著自己在各个城中吃遍美食的场景。
“仙儿。”
帝千珏走到她面前,站定,看著她。
那双漆黑的眸子中满是温柔和思念,如同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倒映著她的身影。
“千珏。”
姜凌仙看著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帝千珏再也忍不住了。他伸出手,一把將姜凌仙拉入怀中,紧紧抱住。
他的双臂环著她的腰,將她整个人都嵌入了自己的怀抱,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压抑了三个月的思念终於得到释放时的颤抖,是一种“你终於回来了”的如释重负。
姜凌仙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不是因为不適应,而是因为太意外了。
帝千珏不是一个会在大庭广眾之下表达情感的人,他永远温文尔雅,永远从容不迫,永远把真实的情绪藏在心底。
但此刻,他抱著她,抱得那么紧,紧到她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感觉到他的体温,感觉到他的思念。
她的手缓缓抬起,环上了他的腰。
她將脸埋在他的胸口,听著他有力的心跳声,闻著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寧。
三个月了。
她从逍遥岛一路撕裂虚空赶来,没有休息,没有停留,只为早一点见到他,所以,如此遥远的距离,她仅用了一天不到的时间就赶到。
姜凌仙以为见到帝千珏之后,自己会说很多话——说她在逍遥岛上的日子,说她修炼的进展,说她体內的那股神秘力量,说师尊告诉她的事。
但此刻,被他抱在怀里,她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那些话、那些事,在此时此刻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在这里,自己已经回来了,而他们……在一起了。
庭院中,武皓月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胖脸上满是震惊。
他看看帝千珏,又看看姜凌仙,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这……这……”武皓月指著抱在一起的两人,声音结结巴巴,“老师,您看到了吗帝子他……他……”
古尘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看著那对紧紧相拥的年轻人,捋了捋鬍鬚,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老夫什么都没看到。”
武皓月:“”
古尘放下茶杯,站起身来,慢悠悠地朝庭院外走去。
走到武皓月身边时,他停下脚步,用手轻轻敲了敲武皓月的脑袋。
“皮猴子,还不走留在这里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