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凌仙点了点头,接过酒杯抿了一口,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两年前的画面——那时的赵天赐趾高气扬地拦在她面前,口出污言秽语,她当时就想抬手灭了对方,只是顾及帝千珏在场、自己又是刚入世,不想表现得太过残忍,这才忍了下来。
“说起来,”帝千珏喝了口酒,忽然笑道,“两年前你刚出岛的时候,我还以为你真的只是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呢。”
姜凌仙看了他一眼:“现在呢”
“现在”帝千珏认真地看著她,“现在我觉得——我家仙儿出手的时候,比我还嚇人。”
姜凌仙嘴角弯了弯,没有说话。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吃完了桌上的饭菜,便结帐下楼。
掌柜的说什么也不肯收灵石,说九帝子光临是小店的福气,赵公子已经提前把帐结了——
帝千珏哭笑不得,最后硬是塞了一枚中品灵石给掌柜的才脱身。
回到珏天宫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帝千珏站在庭院中,看著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消散,转身对姜凌仙道:“明天就是各族匯聚帝宫议事的正日子了。”
姜凌仙走到他身旁:“紧张”
“有一点。”帝千珏坦诚道,“以前面对的敌人再强,总归有跡可循。可那些太古神族……我连他们的底细都不清楚。”
他顿了顿,又笑了:“不过有你在,我心里很踏实。”
姜凌仙没有回答,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
同一时刻,另一边帝宫深处。
帝擎天独自一人坐在御书房中,沉默了片刻后,他缓缓抬起右手,对著面前的虚空轻轻一划。
“嗤啦——”
一道空间裂缝无声无息地撕开,裂缝边缘流淌著淡金色的帝王之气,形成一道稳固的空间通道。帝擎天起身迈步而入,身形消失在御书房中。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身处一处与世隔绝的小世界之中。
这里绿树环绕,小溪潺潺,空气清新得如同初春的第一场雨后。
一座简朴的小木屋坐落在溪边,门前是一座青石小桥,桥上坐著一个鹤髮童顏的老者。
老者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袍,手里握著一根竹製鱼竿,鱼线垂入溪水中,悠然自得。
帝擎天走到老者身后,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父亲。”
老者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他手中的鱼竿纹丝不动,溪水中的浮漂也毫无动静。
“坐。”老者说。
帝擎天走到一旁的青石上坐下,也没有急著开口。
父子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溪水潺潺流过,远处的树林中有鸟鸣声隱约传来。
片刻后,老者缓缓放下鱼竿,转过身来。
老者是帝擎天的父亲,名为——帝玄真。
他面容清癯,五官与帝擎天有几分相似,但比帝擎天,更多了几分歷经岁月沉淀的沧桑与深不可测。
他的眼眸看似浑浊,深处却流转著一种洞察万物的清明。他看了帝擎天一眼,开口问道:
“九大神主破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