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车一前一后沿著g213国道往祁连方向开。
昨天的地震虽然震中在默勒附近,但余波及范围不小。
路面上还时不时能看到裂缝和碎石塌方。
好在距离祁连县不算远...
正常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慢慢开,估计三个多小时也足够了。
走了不到二十公里,江屿的车在后面闪了两下灯。
林殊放缓车速,放在中控台的手机响了。
“师傅,念秋这边…路太顛了,她有点受不住,能让她坐你的房车吗你车子的减震要好很多!”
林殊踩下剎车,直接说道:“没问题,让念秋过来吧!”
两辆车在路边停下,沈念秋从越野车上下来,小跑到房车这边。
脸色確实不太好,嘴唇发白。
“不好意思啊师傅,越野车底盘硬,顛得我胃里翻腾…”
“上来吧,后面沙发上坐著,系好安全带。”
悟空趴在副驾驶座,看到沈念秋上来...
站在扶手箱上冲沈念秋“喵”了一声,算是打招呼,然后继续回座位上趴著。
沈念秋在沙发上坐下来,抱了个靠枕。
车子重新启动。
路两边是连绵的高原草甸,远处雪山的轮廓若隱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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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秋盯著窗外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师傅,祁连山的雪一年四季都有吗”
“山顶上那些常年不化,山腰以下的到了夏天就化成水了...”
“顺著沟渠往下流淌,这些融水养活了整个河西走廊!”
林殊手搭在方向盘上,语气隨意。
“你知道祁连是什么意思吗”
“啊不知道...”
“在匈奴语里,祁连是『天』的意思!”
“所以祁连山就是天山。”
“匈奴人见这片山脉终年积雪、高耸入云,如同苍穹垂落大地,所以便以“天山”命名...”
“之前我在新疆的时候讲过汉朝名將霍去病,还记得吧”
沈念秋被勾起了兴趣,这种只有她一个人听的小课堂,可太难得了。
哪怕林殊看不到,也连连点头:“记得记得,当时师傅你说的是汉武帝时期的名將...”
“对!两千多年前,匈奴人被霍去病从祁连山撵走...”
“只留下一首歌:
失我焉支山,令我妇女无顏色。
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
“焉支山是现在甘肃的山丹,那里盛產红蓝花,可以製作胭脂...”
“而祁连山是整片河西、青海北部最好的冬夏牧场,冬暖夏凉,水草充沛。”
“他们被霍去病一路追杀打的狼狈不堪,只能离开了这个世代繁衍生息的地方...”
“逃走的时候只能哭喊著:丟了焉支山,部落里的女子再无胭脂修饰容顏,丟了祁连这座天山,牛羊牲畜无处落脚,再也难以繁衍兴旺。”
沈念秋两只眼睛亮晶晶的:“这个霍去病也太牛了吧师傅你多讲讲...”
林殊嘴角抽动,这是现在能讲的
我要是跟你说当年打下整片祁连草场,封狼居胥,成为后世武將毕生追求的少年將军霍去病。
一生就像流星一样短暂,二十四岁就早早离去
那还怎么开解你
“那个以后有时间直播的时候慢慢说...”
“好吧!”沈念秋撇撇嘴,透过车窗看著远处的雪山。
“那师傅你继续说祁连山...从小就只在课本上看祁连山,一直觉得特別远,没想到真走到跟前了。”
林殊减速绕过一段碎石路面。
“祁连山是整个河西走廊的命脉!”
“这片山的雪融水养活了走廊上所有的绿洲...”
“如果没有这座山,敦煌是沙漠,张掖是戈壁,酒泉也將会是一片无人的荒野。”
“所以说一座山,撑起一条路...”
“而这一条路,又撑起了一个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