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锦衣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便要往外拖。
这时。
方才被嚇昏过去的王熙凤,不知怎么又悠悠转醒了过来......
凤姐一睁眼便听见了那句“押赴菜市口问斩”。
她瞬间慌了。
急忙从地上爬起来,跪行了几步,伏在地上颤抖著声音哭求道:
“太上皇万岁,饶命啊!”
“二太太虽然有罪,但她也是心疼儿子一时糊涂,求太上皇看在......”
她的话还没说完,跪在另一侧的贾敏猛地抬起头来。
贾敏目光如刀,冷冷地打断了王熙凤的话,向太上皇说道:
“太上皇陛下,臣妇要举报!”
“臣妇举报臣妇的娘家嫂子王氏,在三年前曾因琐事逼迫一名丫鬟投井自尽,事后用权势和银子压下此事,未曾上报官府。”
贾敏的语速说的很快,生怕有人中途打断她。
“这件事,荣国府里但凡待过三年以上的人,无人不知!”
此言一出,整个院子里骤然一片死寂。
贾敏这是恨王夫人恨到了骨子里,生怕她不死啊!
所以,寧可拼上落井下石、对亲嫂子赶尽杀绝的坏名声,也要给王夫人再补上一条铁证如山的重罪!
唉!
其实也不能怪贾敏落井下石。
毕竟,她一家四口都从鬼门关前走过一遭的。
她现在是无比的珍惜生命,珍惜现在来之不易的好日子。
可她越是珍视,她的娘家嫂子王夫人却偏偏越是作大死!
此时若留王夫人一条命,指不定哪天她还要作出多大的祸来!
到时候別说是荣国府、贾家人了,恐怕就连她贾敏一家四口也要被株连进去......
贾敏的脑子可太清醒了!
今日不彻底除掉王夫人,来日必成大患。
那边王熙凤也被贾敏这一记重锤砸得魂飞魄散。
可她到底是八面玲瓏精明透顶的人,脑子转得飞快。
她自然知道此刻再替王夫人求情已经无济於事,便转而想从別处入手。
王熙凤刚要再开口说点什么,好替王夫人至少脱掉那条逼死人命的重罪。
却不料......
锦衣卫北镇抚司副使张小五站了出来。
小五哥朝太上皇抱拳行了一礼,声音里听不出杀机,却字字都是杀机:
“启稟皇爷......”
“这个王熙凤也不乾净的。”
“据属下所知,这个王熙凤,她违背国朝律法,私下放印子钱,重利盘剥,九出十三归,利滚利滚利,不知坑了多少人家破人亡......”
太上皇眉头猛地一皱,转过脸来盯著张小五,声音里带著一丝惊奇,还带著一丝怒意,问道:
“哦还有这事”
“堂堂荣国府的管家少奶奶,竟然私下放印子钱”
“还牵连了人命”
张小五垂手躬身,道:
“违律放印子钱,是千真万確。”
“但牵扯到的几条人命,是否与此事有直接关联,尚需查证。”
太上皇点了点头,大手一挥道:
“拿下!”
“一併拿下!”
“押入天牢,著有司查明案情后一併发落!”
锦衣卫们得了令,如狼似虎地扑上前来。
將王夫人、王熙凤、周瑞家的和一干心腹婆子全部按倒在地。
女人们的哭嚎声、求饶声、挣扎声响成一片......
但,很快便被锦衣卫们利落的动作压了下去。
绳扣一勒,堵嘴的布条一塞。
所有声音都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呜呜声。
处理完王夫人、王熙凤和周瑞家的等一群人。
太上皇这才缓缓转过身来,將目光重新落在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贾母身上。
他低头看著这个满头白髮的老妇人,冷冷地笑了笑。
“贾史氏,你真是个恩將仇报的老糊涂虫啊......”
“当初,朕为了救你们荣国府,为了救你们贾家,费尽心思把元春赐婚给忠武郡王,忠武郡王亦不念旧恶,应下了这门亲事。”
“如今眼看你们荣国府的日子正在日渐向好......”
“你还怪罪上忠武郡王了”
“你知不知道啊忠武郡王出征的前几天还在跟朕举荐,举荐你的儿子贾政到江南省出任三品学政。”
贾母不知道是嚇神经了还是老糊涂了,竟在这个时候喃喃了一句贾宝玉的名字。
太上皇眉头一皱,脸色更冷:
“贾宝玉”
“你还说贾宝玉”
“贾宝玉这孩子都被你宠溺成什么样了”
“眼看著如今也有了点出息,都能上战场为国效力了。”
“虽说一级未斩便受了伤,可那也是为国受的伤,是光荣的徽记,总算没丟掉他爷爷的名声!”
“可是你......你糊涂成了什么样”
“先是写信走歪门邪路,被朕发配到肥皂厂劳动改造后,依旧死不悔改!”
“忠武郡王妃被你气成了那样,还依旧不计前嫌赐下了小还丹,救你孙子贾宝玉的命!”
“事情到了这里,及时收手依旧为时未晚。”
“可你这个老东西,还在犯糊涂!”
“知道忠武郡王妃的路子走不通,你又开始逼迫元春!”
“逼迫你自己的亲孙女!”
“逼迫一个怀有王爵骨血的孕妇!”
太上皇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
“朕看你是整日高乐享受够了!这个国公誥命夫人是不想当了!”
“来人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