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万大乾精锐正在对倭寇最后的残兵进行著彻底的绞杀。
残存的上万倭寇背靠著燃烧的船队在做殊死顽抗。
海面上,倭寇的船只早已被石猛提前部署的北洋水师和东海水师联手焚烧摧毁。
此刻正浮在海面上冒著滚滚浓烟。
石猛看了一会儿战场的態势,又抬起目光望向更远处的海面。
海天交接处,天边的云层带上了一片翻涌的暗红。
他的目光越过那片燃烧的船队残骸,望向海平线尽头那片看不见的远方。
那里有一个岛国。
一个他迟早要踏平的岛国!
石猛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向身后站著的一个穿著黑色布衣的男子问道:
“冯尘,你现在手上有多少钱”
冯尘站在他身后,依旧是那身低调得毫不起眼的黑色绸袍,腰间掛著一块不起眼的玉佩,看上去就像个寻常的富商。
他听到石猛的问话,略微思索了一下,谨慎地报了个数字:
“能调用的流动资產,两千五六百万两吧。”
“大部分都產业里了,一时半会抽不出来,能立刻调动的现银就这些。”
石猛微微摇了摇头,道:
“太少了。”
冯尘迟疑了一下,说道:
“如果老大急用的话,我可以用点非常手段。”
“一个月,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可以翻一倍!”
石猛笑了笑,没有接他的话,而是反问道:
“当年甄家在江南的生意,自本王走后,你接手了多少”
冯尘苦笑了一声,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表情:
“老大,不是属下不尽心。”
“甄家在江南的生意,当初被王爷连根拔起,杀了个乾乾净净......”
“属下接手的时候基本是等於从零开始重建,又重新投了不知多少银子下去。”
“人手也严重不够,能用的人都撒出去了,还是捉襟见肘。”
“总体算下来,算是接了甄家的两三成吧。”
石猛又问道:
“海上贸易呢”
冯尘这回连苦笑都笑不出来了,只是摇了摇头,道:
“不足一成。”
“海上这块水太深了,咱们初才涉足,连个新兵都算不上。”
“光是把船队建起来、把航线摸清楚、把沿途的补给点一个一个敲定下来,就花了太多时间。”
“唉,咱们起步太晚了,跟那些在海上做了几代人贸易的老家族比,差了至少几十年的积累。”
石猛没有怪罪他。
他知道冯尘这些年有多拼。
从神京城西城区做起,一步一步把地下生意铺到江南,再从江南铺到沿海......
靠的全是他自己那一身从战场上带下来的血勇,和对石猛那份绝对不打折扣的忠诚。
而且,他无法动用官面上的任何资源,只能靠黑道手段和生意场上的手腕。
说老实话,能把甄家的残局吃下这么多,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
石猛將目光从冯尘脸上移开,重新望向那片被夕阳染红的海面。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战场上的喊杀声渐渐平息下来。
巴图蒙克、关千剑、牛继宗、冯唐等將领,已经开始打扫战场,收拢部队了。
此时,只剩下海面上还在燃烧的船队残骸,不时发出残余的零星火药的爆裂声响。
石猛忽然又开口,说道:
“冯尘,你记住。”
“下一步,你手下所有的生意重心,全部转向海上贸易。”
“重中之重,是打通东瀛航线!”
“吃透前往东瀛的水温、洋流、潮汐、季风、水文、暗礁、港口分布!”
“摸清东瀛內部的势力格局,搞清楚哪个大名手里有多少兵,哪家与哪家有仇,哪些港口適合停泊大船,哪些航道最適合夜袭登陆!”
“提前布局东瀛情报网!”
他顿了顿,转过头来看著冯尘,又继续说道:
“当然,本王回朝之后,也会动用朝廷的力量,让市舶司出面去做同样的事。”
“双管齐下,相互印证、相互补充。”
冯尘默默地听著。
他脸上的表情从方才的苦笑渐渐转为肃然。
他听懂了。
石猛继续说道:
“本王知道,做这些事情需要时间。”
“光是把船队拉出来,把航线摸清楚,把情报网钉进去,都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不过,好在咱们都还年轻,有的是时间,等得起。”
石猛伸出手拍了拍冯尘的肩膀:
“稳住性子,把基础打牢。”
“三年不行就五年,五年不行就十年。”
“最多十年时间,你和市舶司两条线齐头並进,在东瀛站稳脚跟,培植间谍,布局情报网。”
“再配合上工部修造的艨艟巨舰,罗云虎在金陵训练的精锐水师......”
“最多十年......”
“本王要一举荡平东瀛!”
“將扶桑四岛纳入我华夏版图!”
冯尘面色肃然,双手抱拳,郑重朝石猛深深一揖。
石猛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转过身去重新望向那片被夕阳染成血色的海面。
海风从远处吹过来,带著咸腥的气息和硝烟的余味。
片刻后。
山道上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小鹰翻身下马,快步走到石猛身后,抱拳稟报导:
“启稟王爷!”
“太上皇陛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