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回头看了一眼。林宇坐在行军床边上揉眼睛,稚梦还趴在毯子里没醒。
“还在。”
“好。你提前跟她,跟他知会一下,我需要当面谈。”
“明白。主教大人,有件事得提前跟您说一下。”安德烈犹豫了一下,“他目前的形態跟昨晚那个银髮少女不一样。现在是一个六岁的黑髮男孩。我们確认过了,是同一个人。”
约瑟夫的眉毛动了一下,没表现出太多惊讶。这种级別的存在有什么异常能力都不奇怪。
“了解。下午见。”
通讯断了。
安德烈转过身。林宇已经完全醒了,坐在床边看著他。
“你们总部来人了”
“约瑟夫主教。梵蒂冈总部派来协调西欧区域应对危机的。昨晚我匯报了你的事,他今天亲自过来。”
林宇歪了歪脑袋。“什么级別”
“a级巔峰。教廷现役人员里排得上號的。”安德烈回答得很乾脆。
“比你强多少”
“完全不是一个量级。”安德烈说,“我在他面前就跟菜鸟一样。”
林宇点了下头。他对这个约瑟夫產生了一点兴趣。a级巔峰,教廷高层,肯定比安德烈这个小队长知道得多。能从他嘴里挖到的情报量级会完全不同。
“行。下午等他来。”
下午两点五十分,地下室的门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红色主教袍,胸前金色十字架在灯光下微微晃动。头髮花白,眼窝深,但精神头很足。
林宇坐在行军床边上,稚梦在他旁边抱著小熊。
约瑟夫跨过门槛的瞬间,他胸前那个金色十字架剧烈震了一下。
肉眼可见的剧烈抖动,好像掛在脖子上的链子突然被什么东西拽了一把。
约瑟夫的脚步停住了。
他的目光移向稚梦。
然后他的瞳孔猛地缩小,整个人的身体肉眼可见地绷紧了。他的呼吸变得短促、急促,好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又鬆开。
林宇看得很清楚,这老头在发抖。
他在害怕稚梦。
林宇心里冒出一个疑问。
安德烈他们三个昨天见到稚梦的时候什么反应都没有。一点不觉得怕,一点不觉得压迫。就当一个普通小女孩看。
但这个老头进门一眼就不对了。
为什么
林宇心里有了几分猜测。
之前在樱花国,那些魔法少女也能感知到稚梦的恐怖气息,但普通人完全察觉不到。
这说明感知能力跟自身实力掛鉤。安德烈他们三个太弱了,弱到连感知的门槛都够不上。
这个约瑟夫是a级巔峰。他够到门槛了,所以他能感觉到稚梦的实际气息。
约瑟夫站在门口没动,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攥住了胸前的十字架,像是在確认它还在。
林宇开口了:“老先生,你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