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了稚梦一眼。稚梦坐在旁边,抱著小熊,安静地望著前方,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动作或表情,连眼神都没有往约瑟夫那个方向看。
但她就是坐在那里,就已经把一个a级巔峰的老人嚇成这样了。
“稚梦。”林宇用只有两个人之间才有的那种语气叫了她一声,“收一收,別嚇著人家了。”
稚梦歪了歪脑袋看了他一秒。
然后约瑟夫胸前十字架的震颤肉眼可见地减弱了。不再剧烈抖动,只剩轻微的晃。
约瑟夫明显感觉到了变化。他绷紧的身体鬆了一点,但眼神里的警惕没有完全消退。
他用了差不多五秒钟把呼吸调匀,强行把视线从稚梦身上移开,重新看向林宇。
“你身边这位……”
他顿了顿。
“她是我妹妹。”林宇坐在行军床边上,语气隨意,“跟你们的事无关。”
约瑟夫盯著他看了一秒。然后他把目光彻底从稚梦身上收回来,点了头。
“好。”
不追问了。
林宇心里给这老头加了一分。不纠缠不试探,给台阶就下。比他预想的好打交道。
约瑟夫走到桌前坐下。之后没有立刻开口。他把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手指微收紧了一下才鬆开。呼吸还在调整。
安德烈很有眼色地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
约瑟夫端起来喝了一口,杯子放回桌面的时候手已经不抖了。他重新看向林宇。
“首先,”他的声音恢復了平稳,带著一个长辈跟晚辈说话时那种刻意的温和,“感谢你昨晚救了我的人。如果不是你出手,巴黎分区今天就不会有人坐在这里了。”
林宇坐在行军床边上晃了腿。“顺手的事。”
约瑟夫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一个六岁的亚裔男孩,穿著白t恤和帆布鞋,说话的语气像二十五岁。
“冒昧问一句。”约瑟夫斟酌著措辞,“你是从哪里来的我没有在追问你的身份,只是想了解一下基本情况。”
“亚洲那边的。”林宇回答得很隨意,“至於来歷什么的,你不需要知道。”
约瑟夫点了下头,没有追问。
“那,你为什么会帮我们”约瑟夫换了个角度问。
“我没打算帮你们。”林宇说,“昨晚路过看到了,顺手而已。”
约瑟夫等著下文。
“但今天我主动联繫你们,是因为我对恶灵暴增这件事本身有兴趣。”林宇的语气平淡,“我想搞清楚背后的原因是什么。你们有情报,我有战斗力。交换一下,各取所需。”
约瑟夫的表情鬆了一点。这个回答他能理解。有自己的目的,不是无偿帮忙,不是受人指使,就是单纯好奇加利益交换。逻辑通顺。
“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对这件事感兴趣吗”约瑟夫试探性地加了一句。
“个人原因。”林宇的语气说明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了。
约瑟夫不再追问。他在心里快速做了一个判断。这个人来歷不明、实力远超a级、身边带著一个让他浑身发寒的存在、不愿透露身份、但愿意用战斗力换情报。
在当前的局面下,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明白了。”约瑟夫收了这个话题。“那你留在巴黎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林宇倒是可以回答。
“我对恶灵暴增背后的原因比较好奇。”他说,“想搞清楚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