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门舷炮同时开火,一发打偏了,落在海里,激起一道水柱;另一发击中了一艘鸟船的船舷,打穿了一个洞,但没有打中水线。
那艘船晃了晃,速度稍减却还在继续往前冲。
“再装填!快!”赵炮长的声音早已嘶哑,带著无比的焦急。
炮手们手忙脚乱地清理炮膛、装填火药、塞进铁弹,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
紧张和疲劳让他们的效率大打折扣。
那两艘鸟船越来越近,一百步,八十步,六十步……
船头上的海盗已经站了起来,有的举著鉤爪,有的扛著跳板,有的端著火銃。
“鸟銃手,准备!”金国凤高喊一声。
三十名护卫和二十多名水手端起鸟銃,瞄准那两艘鸟船上的海盗。
“放!”金国凤猛地挥下手。
“砰——砰——砰——”
一排枪声响起,硝烟瀰漫。
冲在前面的那艘鸟船上,七八个海盗被击中,惨叫著倒下。
有的掉进了海里,有的趴在甲板上,有的被同伴拖到了后面。
四十步,三十步。
“再放!”金国凤又喊了一声。
又是一排枪声,又是十个海盗倒下。
只是海盗人数实在太多了,他们是刘香的嫡系,没有命令是绝不会撤退的。
二十步。
“鉤爪!鉤爪!”海盗们一边喊叫著,一边把带著绳索的铁鉤拋向南洋號的船舷。
铁鉤勾住了船舷的栏杆,绳索绷紧,两艘船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
“砍断绳索!”钱江涛喊道。
护卫们衝上去,挥刀砍向那些绳索,只是海盗们拋上来的绳索太多,砍断一根,又拋上来两根。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两艘船已经贴在一起了。
“跳板!跳板!”
海盗们把跳板搭在南洋號的船舷上,木板“砰”的一声砸在甲板上。
第一个海盗跳上了跳板,举著刀冲了过来。
早已蓄势待发的钱江涛迎上去,一刀砍在他的脖子上,鲜血喷涌,那海盗惨叫著倒了下去,掉进了海里。
但更多的海盗冲了上来。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他们像潮水一样涌上南洋號的甲板,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护卫们,跟我上!”钱江涛高喊一声,率领甲兵和部分近战的护卫们挥刀衝进了海盗群中。
一时间短刀、腰刀、长矛齐出,与海盗们混战在一起。
南洋號的甲板上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刀剑碰撞的声音、惨叫声、吶喊声混在一起,震耳欲聋。
朱由检站在船楼上,手里握著刀柄,目光扫过整个甲板。
他看到了钱江涛在人群中左衝右突,刀光闪烁,每一刀都带走一个海盗的性命;看到了金国凤命令大部分护卫换上短刀去支援钱江涛、只留下水手们继续用鸟銃射击。
眼下局势尚且可控,衝上来的海盗零零散散、面对身著甲冑、占据高地、又以逸待劳的护卫们,顿时被杀的人仰船翻。
只是隨著南洋號停下,越来越多的海盗船在靠拢——一旦敌军全面包围的时候,才是真正苦战之时……
他正在思考著战术安排,耳边忽然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声。
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