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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母亲没有签这笔账(2 / 2)

“她要把四十一人交给先皇后。”

“沈烈不肯。”

“他不肯把军中名册交给京城。”

“所以他们彻底翻脸。”

“后来呢?”

“后来先皇后死了。”

“御账封了。”

“白嵩被写死。”

“兰月失踪。”

“顾青禾也失踪。”

“沈烈对外说她疫亡。”

我问:“谁把她从旧驿带走?”

“我。”

阿六往我这边靠了一点。

她哪怕断了一条腿,我也未必占便宜。

更重要的是,打完账还在。

我问:“为何?”

“王嵩下令。”

“是救,还是抓?”

“都有。”

“说人话。”

“沈烈把她关在旧驿。”

“王嵩怕她将四十一人说出去。”

“便让我用转移证人的名义把她带走。”

“我给她用了锁梦药。”

“先送青州。”

“再送永安。”

“十一年?”

“药不是一直由我送。”

“谁送?”

“养和药局。”

“谁下的长期用药令?”

“没有一张总令。”

“第一年,怕她醒来逃。”

“第二年,怕她醒来翻账。”

“第三年,怕她身体受不住停药。”

“后来所有人都说,再等一等。”

“等到什么时候?”

“等有人能开石门。”

“六枚真牌?”

“对。”

“为何只有一枚在她手里?”

“原本有三枚。”

“另外两枚被拿走。”

“谁拿的?”

“一个是王嵩。”

“一个——”

“在沈烈手里。”

父亲也有一枚真牌。

先皇后若想核西南军粮,不可能绕过沈烈。

可父亲十一年没有用那枚牌开门。

也没有告诉我母亲活着。

我问:“他知道她在永安吗?”

“知道还是不知道?”

“最初不知道。”

“后来知道。”

“何时?”

“三年前。”

“谁告诉他的?”

“裴慎。”

只是让我更想把他从宫里拖出来,好好问一次人话。

父亲三年前便知道母亲可能活着。

却仍然告诉我,她早已疫亡。

顾十三忽然道:“沈将军派人找过。”

“找过几次?”

“两次。”

“找到没有?”

“没有。”

“那为何不告诉我?”

顾十三不说话了。

“因为他怕我来找。”

“怕我知道承熙十四年的粮。”

“也怕我知道母亲为何与他翻脸。”

王夫人道:“他更怕你不肯去京城。”

若我知道母亲活着。

知道她反对父亲继续拿江北灾粮养军。

知道她因这笔账被关。

我还会不会带着刀进京?

父亲不愿赌。

所以他把母亲写死。

再把弑君写成我唯一该做的事。

是真父命之前,先造了一个假过去。

白芷把誊好的四十一人名单推到我面前。

“签封。”

收件人写萧景衡。

副验人写萧令仪。

但这封信最终要由她与皇帝分开验。

收件人萧令仪。

副验人宋医官。

附言只有一句:

石门暂勿开。

问她是否记得顾青禾三字。

梁肃、顾行之共验。

葛通、白芷与归名仓三名复籍人共同封存。

签完以后,我看向王夫人。

“你说了很多。”

“但有一件事没说。”

“什么?”

“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来青峡?”

“为了开账?”

“开账不必非要我。”

“为了拿母亲逼我?”

“她已在我手里,不在你手里。”

“为了让我收无名军?”

“我不收,你也不意外。”

“为了让沈烈见你。”

“他自己不能来京城。”

“你也不会去西南。”

“只有青峡。”

“是你们都肯走到的地方。”

“你替他安排父子见面?”

“不是。”

她道:“我只是让你们站到同一本账前。”

“沈烈想让你杀萧景衡。”

“萧景衡想让你查沈烈。”

“顾青禾想让你谁都别听。”

“那你想让我听谁?”

“听你自己。”

因为坏人最喜欢劝别人做自己。

“你很像你母亲。”

她道:“她当年也以为,只要账能见光,人便会停手。”

“后来呢?”

“后来她发现,账见光以前。”

“总要先有人肯拿刀。”

门外传来脚步。

葛通送来一封刚到的永安急信。

公主府赤线双月在下。

字是萧令仪亲笔。

顾青禾这个名字,门内女人听见后敲了三下。

她自称照月。

沈安。

见沈烈可以。

阿六也凑着看。

“殿下怎么知道您要独去?”

“她不知道。”

“那为何写?”

“因为她了解我。”

阿六点头。

“也对。”

“公子一遇见危险,就喜欢按对方的规矩去。”

“显得自己很聪明。”

我看向他。

“你今夜肉没了。”

阿六立刻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