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继续道:“今天这事,他要是没提前把文书补齐,那些技师就得被带走。”
“会馆也就砸了。”
“你不怕?”
秦昭宁转头,看着母亲。
“娘,我怕。”
“但他跟我说过一句话。”
秦夫人问:“什么话?”
秦昭宁轻声说道:“做事之前,先想清楚最坏的结果。”
“最坏的结果都能接住,剩下的就可以去做。”
秦夫人看了她好一会儿。
然后叹了口气。
“你真信他?”
秦昭宁点头。
“以前不信。”
“现在信了。”
秦夫人嘴动了动,最后没再劝。
她转身下楼,经过收钱桌时,苏晚晴叫住她。
“秦夫人,办卡吗?”
秦夫人脚步停了一下。
“十次卡多少?”
“八折,八百两。”
秦夫人脸色不太好看。
“你们陆家是真敢要钱。”
苏晚晴微笑,“夫人也可以单次付。”
秦夫人走了两步,又退回来。
她从袖子里掏出银票。
“记三次。”
苏晚晴收钱记账。
秦夫人头也不回上了马车。
到了马车上,她才咬牙说了一句。
“那个按脚的丫头,手是真不错。”
旁边的嬷嬷低着头,不敢笑。
秦夫人心里也明白。
今天这钱,花得不亏。
帘子放下。
秦夫人靠着车壁,想起秦昭宁刚才那句话。
昭宁从小到大,没做过几件冒险事。
今天她说信了。
那陆准这小子,怕是真的有点东西。
会馆里,陆准还不知道秦夫人在想什么。
他正蹲在门口,看苏晚晴数钱。
苏晚晴数得很认真。
沈墨言从楼上下来,走到陆准旁边。
“陆准。”
“嗯?”
沈墨言表情有点怪。
“今天柳如烟按了两次肩颈。”
陆准抬头,“她不是来找茬的?”
沈墨言点头,“找完茬,又按了一次。”
陆准乐了。
“她走的时候说什么?”
沈墨言想了想,学着柳如烟的语气。
“也就那样。”
陆准噗的一声笑了。
苏晚晴抬头补了一句。
“她临走前,还问我要了价目表。”
三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出来。
笑声还没落,门口来了一个人。
是个穿着丞相府服饰的管事。
手里捧着一个盒子。
“陆爵爷,我家公子让我送个东西过来。”
陆准看他,“什么东西?”
管事把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套茶具。
白瓷胎,青釉面,做工很精。
管事笑着说:“公子说,陆爵爷会馆开业,特送茶具一套,以示恭贺。”
陆准盯着那套茶具看了两眼。
“年世忠送的?”
“正是。”
陆准也笑。
只是这笑,跟平时不太一样。
“替我谢谢年公子。”
管事走后,苏晚晴皱眉。
“他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