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听着那道极浅地呼吸渐渐趋于平稳,收回视线落在眼前的火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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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皇宫
“报......”一道高亢的声音打破了皇宫深夜的寂静。
子时刚过,紫宸殿依旧灯火通明。
御前桌案上,一名头发已然花白,身着明黄色龙袍的老皇帝,神色威严地俯首翻阅奏折。
殿外传来一道焦急的通报。
老皇帝连头都没抬,指尖微抬,身侧伺候磨墨的大总管心领神会,微一弯腰,臂弯处拂尘一甩,快步出了紫宸殿。
没多久,大总管一脸神色慌张的小跑着进来。
扑通一下跪倒在御桌前,整个人都匍匐在地,尖细地嗓音微微颤抖:“皇...皇上,永安县急报。”
“说。”
老皇帝威严的声音在大总管头顶响起,让人难辨其中喜怒。
手中握着的毛笔在奏折上奋笔疾书。
“了然大师他于昨日在静安寺圆寂了。”大总管硬着头皮汇报完此事,匍匐在地不敢轻举妄动。
“嗒”
大总管声音落下,紫宸殿内静的可怕。
墨汁滴落在奏折上的声音在此刻被无限放大。
低头看着批阅一半的奏折,此刻被红色墨汁晕的一塌糊涂。
老皇帝将面前的奏折猛的合上,用力将奏折甩到了地上,眼见着奏折丢到了自己跟前,大总管不躲也不避。
紫宸殿内伺候的宫人被吓得个个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都给朕滚出去。”
老皇帝一发话,除了大总管以外的所有人几乎是屁滚尿流地滚了出去。
紫宸殿大门被关上,屋内又陷入到了冗长地安静。
老皇帝面上表情阴沉地吓人,一种风雨欲来之感蠢蠢欲动。
大总管心里十分清楚陛下对了然大师的在意程度。
大晋朝多次靠着了然大师才脱离险境。
可本该在京郊护国寺颐养天年的大师,却在十五年前执意要前往永安县,说那里才是自己的归宿。
陛下心中虽不满,却根本拗不过了然大师,怎料向来身体康健的了然大师突传噩耗,打的人猝不及防。
“陛下,奴才还有一事禀奏。”
老皇帝拧着眉,将视线落在大总管身上:“起来回话。”
”谢陛下。“大总管行了一礼。
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小跑着到了老皇帝身边,压低声音将事情说完。
本以为陛下会怒发冲冠,怎料老皇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朕也有好些年头没有见过那小子了,将他带来,让朕好生与他叙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