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娘哎……”
薛云澜用手上的扇子挑着马车帘子,吸了一口又一口的凉气,甚至使劲眨了眨自己的眼睛,确认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觉。
他不过来这附近办一下事,却给他看到了一些什么?
沈清薇和……韩家那个六郎君?
秋狝的时候,嫂子不还一副对韩六郎很不耐烦的样子,说不认识他吗?
什么时候他们这么熟了?
瞧他们一起从开阳府出来的模样,莫非……韩六郎委托了嫂子查案?
薛云澜自然也知道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查案高手沈娘子就是沈清薇,也曾和太子暗地里蛐蛐过,觉得是不是人家沈娘子要抛下祁靖节自立门户了,还好死不死被祁靖节听到了。
祁靖节那一瞬间的神情,啧,简直能震惊他八百年。
用太子的话说,先前祁靖节被伊吾人逼到绝路,九死一生千疮百孔带着一小队精兵冲出重围,差点就要去阎王爷那里报到的时候,脸色都没有那么难看。
薛云澜先前还觉得是祁靖节性子傲,接受不了自己媳妇喜欢他弟弟。
如今看来,哪里是祁靖节性子傲,真正性子傲的,另有其人啊。
性子傲就算了,还格外沾花惹草,沾来的还是最难搞的一棵草。
薛云澜可不认为韩家那位六郎君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上沈清薇,真的是为了查案。
沈清薇也许没有旁的想法,但那货绝对有。
他又深吸了一口凉气,快速叫来一旁的随从,“富贵,你一会儿往大理寺跑一趟,给祁世子传一个口信,就说,他再不抓紧时间,媳妇就要被别的狼叼走了!”
沈清薇自是不知道,有人因为她,心里正经历着一场兵荒马乱。
五水村在临近开阳边界的地方,从城里过去要快一个时辰。
到了五水村后,沈清薇没有急着去吴家,而是先在村子里找了几个村民,询问吴家的情况。
韩沐风虽然气质慵懒轻佻,但据他所说,他今天是特意请了假过来的,身上还穿着马军司的绯锦窄袖公服,一身官老爷做派,普通老百姓哪里清楚官府里的弯弯绕绕,只以为他们是来查案的官老爷,一五一十地就把知道的事情都说了。
原来,卢氏在村里素有恶名,她年轻时就是远近闻名的母老虎,她男人吴大仁性子软弱,家里都是她说了算,大概六年前,她男人上山砍柴时不小心摔下悬崖,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