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枝儿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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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谁赢了,她都落不到好。
她甚至都不用想,在《故剑记》的背景下,对南京她根本就没有合作的资格。
福王哪里能容她?
朱慈烺都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虽不知为什么不杀她,但早死晚死都是死。
“城中形势如何,八算听话吗?”方枝儿定神朝着蔡献瀛发问。
蔡献瀛缩了缩脖子:“郑都统压着呢,但在传流言了,两蓝着要换个主呢。”
所谓流言者,其实就是昨日方枝儿怯战,试图出城求援未遂的事。
当然,并非求援,也并非流言。
“换个屁!”方枝儿大怒,“换是正白部的事,他们两蓝什么资格换我正白主?”
“哎呀,如今不是说您的。”蔡锟拱一拱手,“说是要换个人当厂督,只是保您一个。”
“我的厂督是太子亲封的,他们有什么资格换?”方枝儿先是愤怒,然后是愤怒,最后是愤怒。
第一怒是两反,第二怒是她发现权自朱慈烺,第三怒是两相叠加恼羞成怒。
为什么朱慈烺隔着这么远,还能恶心她?
至于这两蓝目的,她清楚的很。
那谢三宾统领的两蓝之所以拦她求援,还鼓吹换厂督,本意就是想监视方枝儿。
监视她的主要目的,就是不让她逃跑。
不管面对刘良佐还是朱慈烺,手上没个谈判筹码怎么行?
对刘良佐,她可是太子未过门的遗孀,对太子,她可是外行厂厂督。
不管对哪一方,她都足够重量级。
所以她一定要逃!
可恨啊,如果她还是当初那个小侍女,怎么会引起这么多注意?
都怪那《故剑记》,都怪那朱慈烺,都怪那郑禧……唉,算了。
“郑小妹如何说?”方枝儿抬起头。
“郑都统如今在安抚上三只是叫您不要再说叫人猜忌的话,做叫人猜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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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虽然上三义上是方枝儿统管,但她没有守城经验,只能管后勤。
大部分时间,在城头奋战指挥的都是郑禧。
一开始的时候,郑禧也屡屡出错,还需要方枝儿给她查缺补漏擦屁股。
后来随着郑禧的熟练,反倒比她的效率还要高了。
可恨上三知好歹,不知道他们的钱粮是谁在供应调度。
郑禧在城头只需要防守就行,可她在后方调度粮草,搜集情报,管理民政考虑的就多了。
偏偏上三群白眼狼,还就听郑禧的,她都不知道上三底谁是主了。
“她还管上我了?我才是外行厂厂督!”方枝儿眼睛都瞪圆了。
蔡献瀛无奈道:“厂督啊,我说两句掏心窝子的话,谁有兵谁是主啊。”
“八道不是我的兵?八大晋商难道不是我的人?”
“上三们都听郑都统的,下五那十几个佐领的。”蔡锟苦笑道,“八大晋商名义是,但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他们还有的选吗?”
方枝儿一时沉默下来。
钱粮都是她提供的,规矩也是她制定的,为什么反倒她被钳制了?
朱慈烺不也是这副做派吗?钱粮拉满,立下规矩,士卒归心,难道就非的浑身是血才行?
这该是武将去做的事,她只是没去第一线杀敌,又不是没做事情。
她是统帅啊!
上前线杀敌,才能不是浪费了吗?所有人都去前线杀敌了,谁来管理后方呢?
问题到底出在了哪儿?
看来还是人与人的差距,明人误我!
方枝儿刚要询问下一次的逃跑计划,就听哆哆的敲门声,抬眼一看,竟是甘辉。
他朝方枝儿抱了抱拳:“方厂督,明日召开八政大臣共济会议,可能要您出席。”
“我出席做什么?”
“说是要处罚蔡献瀛与蔡锟二位佐领,两蓝他们作为正白领居然敢裹挟逃跑,脏了您的名声,一议如何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