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气得用力將文件袋摔在座椅上。
“这判的什么糊涂帐!”
陈夜面容发冷,但眼神依然锐利。
因为这份判决,正是顾律师死保的底线。
不全盘皆输。
让林曼妮吐出一小部分现金,藉此保住最具价值的房產和大头资金。
这样一来,程立文和背后的刘启年就有了资產转移的喘息空间。
旁边的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程立文、林曼妮和顾律师並肩走了出来。
林曼妮手里同样拿著刚领的判决书。
她脸上庭审时的憔悴一扫而空,唇角甚至带著压不住的笑意。
程立文更是毫不顾忌地笑出了声。
“苏晴,我早就告诉过你,瞎折腾半天也是白费力气。”
他扬起手里的判决书晃了晃。
“九十八万五,拿去够你带两个拖油瓶过几年日子了,人別太贪心。”
苏晴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往后退了一步。
张灵溪赶紧用肩膀顶住她。
林曼妮躲在程立文身后,声音软糯,却透著明目张胆的得意。
“苏姐,法院的白纸黑字写著房子不是你的,你以后可千万別再去打扰我们了。”
安然火气上涌。
“你给我闭嘴!”
顾律师抬手虚挡了一下,笑容透著几分居高临下。
“陈律师,一审的判决结果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证据链打不通,下次发律师函就別把话说得太满。”
陈夜不紧不慢地合上判决书。
“你们的庆功宴办早了。”
程立文掸了掸高定西装的袖口。
“陈律师,规矩就是规矩判了就是判了。”
陈夜把判决书隨手拋给张灵溪。
“马上准备上诉材料。”
顾律师倒不觉得意外。
“打二审,法院一样只认证据。”
陈夜微微頷首。
“所以我会把拿到的银行监控画面、税务局的稽查通知,还有房產穿透资金的底单,全部砸进二审卷宗。”
林曼妮脸上的笑意僵住,程立文的动作也停顿在半空。
陈夜往前迈了一步,逼近几人。
“你们今天费尽心机保住的房子,只会变成二审庭上最显眼的活靶子。”
“你们今天少吐出来的每一分钱,我会让你们连本带利加倍吐乾净。”
“至於你,程立文。”
“別忘了,离婚案的判决还没下。”
“抚养权、婚姻过错赔偿,还有你试图转移的公司股权,这几笔烂帐,你一样都躲不过去。”
程立文恼羞成怒:“你在这唬谁呢”
陈夜冷眼看他。
“法庭上见真章,你连让我出言恐嚇的资格都没有。”
走廊里的空气骤然发紧。
程立文脸色涨得紫红,握紧拳头就要往前冲。
值班法警循声看了过来。
顾律师一把扣住程立文的手腕。
“程总,这是在法院,別落下把柄。”
林曼妮也生出了惧意,用力拽著程立文的胳膊往后缩。
电梯门重新开启,三人匆忙退进轿厢。
直到金属门即將合上,程立文依然死盯著陈夜,眼神里满是怨毒。
周围安静下来,苏晴终於撑不住情绪,蹲在走廊角落里失声痛哭。
“陈律师,我是不是真的斗不过他们”
张灵溪別过头,强忍著鼻酸。
安然攥紧拳头一言不发。
陈夜屈膝蹲下,將判决书端正地放在苏晴手边。
“你今天没有输。”
苏晴泪眼婆娑地抬起头。
陈夜语调平稳,却极具力量:“法院在判决中明確认定了程立文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財產的行为。”
“这就是撕开的口子。”
“房子今天没判回来,不代表那套房子从此就姓林。”
“大头现金没拿回来,也不代表这笔帐就被洗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