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数字,要大于斯密斯所下的五千件男装订单。
但是。。。
“林先生。”徐胜问,“附加条款是什么?”
林建业笑起来。
“徐先生是一位通情达理的人。”
他向前倾了身子,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
“条件就是衣服上不能有胜柔这个品牌的标识。我们要贴上永泰行的品牌,叫做‘林氏华裳’。”
房间里静悄悄的,大概过了两秒钟左右。
周秘书端着搪瓷缸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助理不动了,等徐胜回答。
徐胜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西装内襟,那里绣着两个金线小字。
胜柔。
他向上看。
“林先生。”徐胜的声音很平稳,“可以加钱。多少都可以商量。但是牌子上要写‘胜柔’两个字。”
林建业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的品牌。”
“120美元一件。”林建业说。
“不行。”
“150。”
“林先生。”徐胜向后仰去,“不是因为钱。”
林建业又抽了一口烟。
“一年能帮你处理多少货物,你知道吗?”
“我知道。”徐胜点头说,“你在香港的名媛圈子里有人脉,一件旗袍可以卖到300美元甚至更多。转手就赚一倍的钱。”
林建业的手停了下来。
他没想到徐胜连他的转手价都算出来了。
“但是——”徐胜继续说道,“林先生,今天我想和你说一件事儿。”
“你说吧。”
“我这次参加广交会,并不是要卖出五千件或者一万件商品。”
徐胜看着林建业。
“我是为了使‘胜柔’两个字出现在香港,伦敦,纽约等地的高级商店橱窗里。”
“并不是林氏华裳的橱窗,也不是XX洋行的橱窗,而是胜柔的橱窗。”
“根不能换,换了就不是我的厂子了。”
屋子里又恢复了寂静。
林建业把烟头按灭在桌角的搪瓷缸子底上,缸子里发出“嘶”的一声响。
他站起。
“徐先生。”林建业的表情稍微好了一些,“今天就到此为止。明天我还会再来。”
“好的。”徐胜站起来伸手说道,“林先生慢走。”
林建业一走,周秘书就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胜子。”周秘书压低声音,“你这……真敢。”
“不敢是不行的。”徐胜坐下来,端起搪瓷缸子,一口把冷水喝完了,“今天让他一次,往后三年,就听他的。”
周秘书点头之后就没有再说话了。
两个人回到展位之后,大雷嫂绣的牡丹已经到了第五层花瓣,绷子上鲜花盛开,围观的外国商人越来越多。
徐胜刚一站好,就看到展位外面有几个身影晃动了一下,是三个陌生的男人,穿着简朴的中山装,脖子上也没有佩戴参展证。
其中一个人举着一台海鸥相机对着展架“咔嚓咔嚓”的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