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半徐谨言回到家中,他放轻脚步,走进卧室,看到床上那团蜷缩着的身影。
黎媛睡得很香,呼吸均匀绵长,被子被蹬到了一边,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他站在床边,看了她片刻,然后转身走进浴室。
卧室外的浴室很快漾开淅沥的水声,水流潺潺.
片刻后水声停歇,带着沐浴香气的身躯轻躺在黎媛的身边,小心翼翼贴近她,生怕惊扰了熟睡的人。
独属于徐谨言的清爽气息裹挟而来,漫满黎媛的鼻腔,熟睡中的她察觉到身旁陷下一块温热,本能地循着暖意往他怀里蹭,额头软软抵在他心口,指尖还无意识揪着他的睡衣边角。
徐谨言垂眸静静凝视怀中人,心口一软,抬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脑,指腹缓慢摩挲她的发丝。他微微低头,鼻尖蹭过她温热的脸颊,先是落在她唇角印下一个吻,缓缓向下游走。
唇瓣顺着下颌线缓缓下移,细密柔软的吻落满纤细颈窝,带着汹涌克制的想念。
黎媛本深陷安稳好梦,却被他四处游走的指尖悄然扰醒,身子轻轻颤了颤,慵懒的睡意混着细碎酥麻漫遍全身,喉间溢出一声软糯朦胧的轻哼。
“乖乖,我很想你。”徐谨言嗓音浸着刚洗完澡的温润沙哑,手臂收得更紧,牢牢将她圈在怀里。
黎媛哼唧一声,整个人软成一滩温水,主动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往他怀中埋得更深。
他垂眸凝视她朦胧的眉眼,掌心顺着她后背轻柔安抚,另一只手松了她腰间系得松散的丝带,指尖轻轻摩挲她腰侧细腻肌肤。
温热的气息交织缠绕,两人的呼吸开始交叠,卧室里只剩彼此缠绕的缱绻温存,夜色绵长尽数揉进这一室的缠绵温存之中,而爱意渐渐更加浓烈。
翌日正午,日光穿透玻璃窗,洒满整间卧室,驱散了深夜的温柔缱绻。
黎媛缓缓睁开眼眸,窗外日头炽盛,已是将近正午时分。
身侧的床铺只剩微凉的余温,徐谨言应该去上班了。
她撑着浑身发软的身子静坐半晌,缓过昨夜的缱绻余韵,才浑浑噩噩起身,走进卫生间开始收拾自己。
港城入秋之后便带了些凉意,早晚气温骤降,黎媛望着窗外微凉的天色,想着等会儿去商场买几件换季的衣服。
她洗漱好,换了一身舒适的家居服,走出卧室。
吧台边,徐谨言慵懒倚坐,指尖端着一杯咖啡,另一只手随意的滑动手机屏幕,周身氛围安静松弛。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看向黎媛,语气温和:“要不要来杯咖啡?”
黎媛走到他身边,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贴在他身上,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声音带着刚睡醒特有的软糯和慵懒:“今天怎么没去公司?”
“昨天回来得太晚了,索性今天休息一天。”徐谨言抬手牢牢环住她的腰,温热的掌心贴合着她的腰身,目光落在她略带凝重的眉眼上,精准捕捉到她眼底藏着的心事,轻声追问,“你要和我说什么事情?”
黎媛轻轻从他怀里退开几分,澄澈的眼眸褪去温柔,神色严肃郑重,开口说道:“我其实是白沛然的女儿,昨天我应邀去了一趟白家。
我担心白沛然会把我当成筹码跟你搭上关系。。”
徐谨言唇边浅淡的笑意骤然僵住,周身温柔气场瞬间褪去,染上一层冷寂。
他抬手抿了一口杯中微凉的咖啡,醇厚的苦味漫入喉间,沉默在客厅蔓延开来,片刻后,语调添了几分疏离冷淡:“这件事,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
没等黎媛开口解释,心底翻涌的猜忌先一步冲出口,字字带着质疑:“还是说,你从一开始靠近我,就是想利用我,借此重回白家?”
徐谨言的脑海中不自觉地响起徐正义说的话,不论心性人品如何,骨子里绝不会干净单纯。
客厅里无声的压迫感层层笼罩,压得人喘不过气。
“利用”两个字轻飘飘砸在心头,黎媛瞬间清楚,此刻再多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无法否认,最初主动靠近徐谨言,的确怀揣着不纯粹的私心。
“我跟你说实话。”黎媛抬眼迎上他满是审视的目光,不甘示弱的回击道:“一开始主动接近你,只是看不惯白夕瑶,想让她难堪。目的确实是有,但没想过要利用你回白家。”
心底的委屈与酸涩翻涌而上,语调都有些变了:“徐谨言,在你眼里我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好人,你不说不代表我看不出来。”
“难道不是么?”徐谨言看着她那双带着锋芒的眼睛,声音也带上了一层冷意:“为什么一开始你跟的人是陈凯燊,可和你在澜境公馆调情的却是陆野?你解释得清楚么?”
他从高脚椅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压抑冷然,“我一直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
他将方才黎媛的话原封不动还给她,句句锋利,刺破了两人之间最后的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