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媛垂着眼睫,刻意避开身旁男人的视线,指尖捏着汉堡大口咀嚼,全程一言不发,摆明了不想搭理徐谨言。
塑料可乐杯摆在两人中间的茶几上,气泡轻轻往上翻涌,细碎声响衬得客厅愈发冷清。
徐谨言望着她冷淡疏离的侧影,喉间滞涩,放软了语调再度开口:“可以给我喝口可乐么?”
黎媛指尖推了推冰凉的杯身,将可乐直直滑到他手边,没再多看他一眼,单手拎起剩下半个汉堡,起身回了卧室。
徐谨言望着那道单薄落寞的背影渐渐消失,又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那杯孤零零的可乐,苦笑了一声。
自己造的孽,只能自己受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暮色漫过落地窗,客厅里的光线变得昏黄。
徐谨言抬腕扫了眼腕表,已经快到晚饭的点了。
他视线落向紧闭的卧室门,起身缓步走过去,指尖压下金属把手,只听见门内传来一声沉闷的锁扣响动,房门纹丝不动。
他指尖顿在门板上片刻,收回手,拿出手机解锁屏幕,指尖快速敲出一行文字发送过去。
徐谨言:“晚上我们出去吃吧。”
发完之后,他靠在门边的墙上,盯着手机屏幕,等待着回复。
卧室里光线柔和昏暗,黎媛侧身靠在床头,指尖轻点亮起手机屏幕,盯着那条消息安静看了许久。
整整一个下午,她翻遍各类情感帖子、短视频。
什么“什么是喜欢一个人”的心理学分析、“情侣吵架后如何修复关系”的情感建议、“如何判断他是不是真的爱你”的经验分享都看了一遍。
她一条一条地看下来,然后得出一个让她有些沮丧的结论——她应该是喜欢上徐谨言了。
原来满心爱慕的滋味是这般复杂,一半清甜,一半酸涩,裹挟着化不开的苦味。
她一点也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受,更讨厌仅仅因为对方一句伤人揣测,心口就闷闷地痛。
指尖轻轻在屏幕上划过,她最终只回复了一个“好”字。
片刻后,卧室门被轻轻拉开,黎媛身上搭了件长款风衣,领口拢得严实,眉眼淡得看不出情绪,走到客厅淡淡开口:“我收拾好了。”
徐谨言闻言回主卧取了同色系风衣,随手搭在臂弯,快步走到她身旁,轻声询问:“想吃什么?”
黎媛的目光没有落在他身上,声音平淡:“我都可以的。”
他喉结重重滚了一圈,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蜷起,长腿往前稳稳踏出一步,刻意收轻落脚力道,张开双臂,牢牢将她整个人圈进自己怀中。
温热的胸膛紧贴住她单薄的身躯,一条手臂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掌轻轻覆在她后脑,把她安稳埋在自己肩头。
下颌缓缓落抵她的发丝,小臂微微发力将人往自己怀里带得更紧,,低沉沙哑的嗓音满是歉意:“乖乖,我错了,我不该口不择言,说出那些伤你的话。”
积攒一下午的委屈骤然决堤,黎媛抬手环住他的腰,埋在他胸膛无声落泪,哽咽着小声埋怨:“平日里好听的甜言蜜语,没听你说过几句,伤人的话倒是张口就来…”
说话间,攥紧拳头,一下下轻轻捶打在男人结实的胸口,力道绵软,藏不住满心委屈。
徐谨言任由她捶打发泄,一动不动,垂眸凝视她不断滚落的泪珠,低头俯身,温热的吻轻轻吻去她脸颊滚烫的泪痕,低声温柔哄劝:“别哭了,乖乖要是不解气,再多打我几下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