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买的是机会。
"汉森回头望了一眼那条锈船,
"把它改成渔船?荒唐。我的出价能力,是你们的三倍。
"
"那你就多出一点。
"
汉森盯着他看了两秒,笑了笑,带着人从另一侧舷梯下去了。
审查官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叶阳转过身,递过去一份函件。
"下周方便的话,请审查组去舟山。基地、船坞、改造图纸,全部开放,行程当天公开。
"
审查官翻了翻那份函,点头收下。
……
异议函比审查组先到。
两家当地环保组织联名,理由一栏写着:某国渔业企业竞购军舰,存在军事化改造风险,要求取消其预审资格。
递函的时间,恰好卡在汉森的代理律师约见审查委员会的同一天。
马库斯把回应材料铺满一整张会议桌。
"四样东西。船级社双认证预审意见,两家机构都是无保留结论。用途说明的本国备案回执。张会长连夜签发的行业协会背书函。还有审查组赴舟山实地核查的邀请函,人家回函了,下周一成行。
"
周一,审查组一行五人进了舟山基地,看了船坞,看了冷链,看了地中海项目的作业记录。最后在会议室里,叶阳把周廷章那张便签上的话,一字不差念了一遍。
周三,预审结果公示:叶氏远洋集团竞买资格有效,举牌资格确认。公示末尾另起一行,对提交不实材料误导审查的来源,机构保留追责权利。
张大鹏把公示截图发进船员群,配了三个字:稳了。
……
开拍前三天,最后一次内部会。
财务总监把测算表挂上幕布。
"起拍价八千五百万欧元。按七家竞买人的资金画像,预计成交区间一点二亿到一点八亿欧元。
"
"封顶价,二点四亿。
"叶阳说,
"超了这块牌子,谁举归谁。
"
沈曼妮抬起头:
"为什么是二点四?
"
"一点八以内,桌上坐的都是买家。
"叶阳在授权书上落笔,
"一点八以上,坐的就是赌徒。赌徒的钱烧到二点四,也就到头了。
"
"要是烧过头了呢?
"
"烧过头,说明这条船命里跟他们走。
"叶阳把笔搁下,
"但不会。
"
叶海浪在后头掰着指头:
"二点四亿欧元,折过来快二十亿。老板,一个船壳卖这个价,人家该笑咱们人傻钱多了。
"
"让他笑。
"叶阳把授权书推给马库斯,
"当年东海公海,也有人等着看咱们空仓回港。
"
名册第六行那家文旅集团,同一天派人送来一份联合竞标方案,提议拍下之后把船开回国内改成海上乐园,溢价部分五五分。
叶阳让马库斯回了八个字:竞买主体,不得代持。
拍卖定在周五上午十点,拍卖行大厅,七家竞买人现场举牌,不接受任何委托。
……
周四夜里十一点,酒店前台送上来一只信封。
汉森的名片,附一份退出补偿协议。条款只有一行:叶氏退出竞拍,补偿两千万欧元,签字即付。
叶阳看完,把协议原样装回信封。
"原封退回。
"他对前台说,
"再带一句话。
"
"您请讲。
"
"北大西洋那笔账,还没翻篇。明天上午十点,拍卖场上见。
"
前台走后,沈曼妮站在窗边,望着港口的方向。
"两千万欧元收买不了你,他就把钱全砸进牌桌。两点四亿,他押的是你不敢跟。
"
"他押错了。
"叶阳把西装搭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