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含糊地应了一声,明姝埋头啃鸡腿。
想到大哥只给她一人烤鸡吃,连二哥都没有份,就莫名地开心。
谢执微宠溺地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
倒出几粒梅子干,放在荷叶上推到她手边:“解腻的。”
明姝捏了一粒丢进嘴里,酸得眯起眼:“大哥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那晚,你提过。”
雨夜石洞里,明姝怕他昏迷,一直在碎碎念。
她的喜好,他都记在心里。
当然,也有些他听不懂的话。
只不过,二人相处时间有限。
每次都有寒影横在中间,谢执微还没机会问。
“大哥……”
明姝说过的话,连自己都不记得了。
有人记得。
这种感觉,多少有些复杂。
明姝把树枝放入火里,火堆里爆了一颗火星,惊起河岸草丛里几只萤火虫,幽幽地浮起来。
入夜,天上点点繁星。
山野间,草木的香气浮动。
晚间风急。
谢执微伸手,把披风解下来,抖开搭在明姝肩头:“若是不能适应,等路过城镇,再换一辆大马车。”
此番出行,用的是伤兵营的马车。
因范老太医德高望重,总不好超过他。
等上路了,随口找个马车坏掉的理由,再做更换。
“当然了,少不了要被刁难几句。”
离京以前,谢执微已经详细调查过在伤兵营的郎中。
这些人,都有点本事,身后却没有靠山。
否则也不会被送到北地战场上,跟着吃苦。
好在,郎中们还算心善,没有作奸犯科之辈。
最多是不服气,说几句酸话。
“我会用我的医术让他们心服口服。”
明姝不是太计较的人。
何况,她本就是关系户。
对方心有不平,很正常。
周围无人,明姝也跟着大胆起来。
她靠在谢执微身侧,告状道:“大哥,今天有人欺负我。”
“谁?”
谢执微拨火的手停下,气息沉凝。
“就是林清和啊!”
明姝垂着头,“我被推出来给他看诊,这厮恩将仇报,喝了我一整碗苹果茶,还吃了我的绿豆糕。”
都是大哥送的,结果被林清和这只猪给拱了。
谢执微抚了抚明姝额角的碎发。
从靴筒里抽出一柄短刃,就着火光慢慢地擦拭刀刃。
明姝眼皮一跳,赶紧伸手按住他手腕:“不过,我踢他了,好几脚呢。”
杀人是不对的,罪不至死。
不过,明姝已经记下了一笔。
谢执微收回短刃,低沉嗓音压得温润,满是无可奈何的纵容:“踢得疼不疼?”
“他肉厚,我脚疼。”
明姝没好意思说,她踹的是屁股。
大齐还是讲究男女大防的,她虽然已经没什么名声了,还得尽量装一装。
谢执微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
他站起身从马背褡裢里翻出个小药瓶,塞到明姝手中:“活血化瘀的药,回去用热水泡脚时放两粒。”
大哥太好了。
都说太子殿下不近人情,为人苛刻。
可是她眼中的大哥,明明不是这样的!
明姝忽然凑近,歪着头打量谢执微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