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戴面具好,看得真切。
“大哥,你有没有觉得,你今天格外好看?”
谢执微撇过脸去,转移话题道:“太晚了,不是要洗漱?”
“是,要沐浴!”
白日出了一身汗,多少有点不舒服。
此地,只有二人。
寒影和半夏,都在附近等候。
“去吧。”
谢执微背过身,嘱咐道,“不要洗太久,贪凉对身子不好。”
“知道!”
脱掉外衫,明姝只穿了肚兜和亵裤。
河水凉凉的,贴在皮肤上,洗去了一日的疲惫。
用皂角搓洗头发,明姝边洗边玩。
悄悄憋了口气沉下去,又猛地冒出来。
甩了甩头发,溅起一串水珠。
谢执微背对着河岸坐在篝火旁,脊背挺得笔直。
垂眸不知在想什么,手里那根拨火的树枝半天没动一下。
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
沈淮安勒住马,侧身跃下,声讨道:“有这么个好地方,太子殿下还藏着?”
篝火上,还挂着一只烤鸡。
说话间,沈淮安已经走到水边,弯腰掬了把水搓脸。
接着,就开始解外袍的系带:“殿下若不介意,臣弟也下去凉快凉快。”
谢执微站起身,抬手虚虚一拦,拒人于千里之外:“孤不喜与人同浴。”
不好,瘟神来了!
不远处,明姝察觉到后,猛地缩到一块探出水面的大石后。
只露出半张脸和湿漉漉的头顶,大气不敢出。
沈淮安挑了挑眉,打趣道:“殿下,难道河里有美人?”
话还没说完,忽然传来一声水响,紧接着是一声压不住的女子的低呼。
几乎是这个瞬间,谢执微已经纵身跃了出去。
沈淮安愣在原地,眨了两下眼,不可置信地道:“还真有,难道表哥金屋藏娇了?”
这一趟是去打仗的,怎么还带了女子出行?
不可能啊,表哥不近女色。
沈淮安又很确定,他没听错。
尽管心里好奇,但再留下显得没眼力见了。
河里水花翻动。
明姝两只手臂死死抱着谢执微的腰身,脸埋在他胸前:“大哥,有东西缠我腿上了……”
滑不溜丢的,有束缚感,肯定不是鱼。
明姝也不想暴露,但是那触感,她汗毛都立起来了。
“别怕,大哥在。”
谢执微神色平静,一手托住她后腰,一手探进水里顺着她的小腿往下摸。
他指尖用了点力捏住,拎出水面。
“是水蛇,没毒。”
水蛇差不多两寸长,还在蠕动。
谢执微随手一甩,甩到了河中间。
明姝腿一软,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喘息着道:“大哥,刚才来的是沈世子?”
明姝只穿了一件肚兜,二人搂抱在一处。
只隔着薄薄一层布料,火热热的。
她听得见他的心跳,又急又沉。
“我是不是暴露了?”
提到沈淮安,明姝咬唇。
见到瘟神本就紧张,同时又被水蛇缠住,明姝更慌了。
她只能保证没被沈淮安看到脸,但是声音还是听得出是女子。
沈淮安匆忙离去,肯定想歪了。
“无妨。”
谢执微抱着明姝淌水上岸,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不由分说裹住明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