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国在旁边点了点头，“这个案子我会亲自督办。”
几个警察分头行动，有人把瘦高个男人押上了车，有人把张家骏和张家明按住了。
李红梅和余明燕被从院子里带出来的时候还在喊。
“我们什么都没干！”
许灿扶着霍韧舟的肩膀，单脚站在土路上，脚踝的疼还在，但她已经感觉不到了。
刚才的一切都太惊险了，她不敢想，如果霍韧舟没及时赶到……
霍韧舟把许灿抱上车，系上安全带，张美娜和张美琴拎着行李坐在后座。
车子开进城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他把张美娜和张美琴先送回轧钢厂。
两个人在门口站定，张美娜拉着许灿的手嘱咐了一句。
“脚好好养着。”
转身进了院门。
霍韧舟调转车头，直接把车开到了市医院门口，绕到副驾驶这边拉开车门，弯腰把许灿从座位上抱了出来。
许灿搂着他的脖子没有挣扎，他把她抱进急诊室。
自己蹲下来，把她那只肿起来的脚轻轻抬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卷起裤腿看了看。
医生过来检查、拍片、开药，霍韧舟全程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
等医生出去之后，他才在许灿对面坐下来，看着她，目光里有还没完全散掉的后怕。
许灿靠在椅背上，脚踝包着纱布，肿已经消了一些，她看着他的脸色，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袖口。
“生气了？”
霍韧舟没有否认，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用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我接到电话的时候腿都软了，手抖得连方向盘都握不稳。
你知不知道我这一路上脑子里在想什么？”
许灿反扣住他的手，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
“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这么冒险了。
我只知道他们想坑我妈和我大姨的钱，没想到他们胆子那么大。”
她握紧他的手。
“但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所以我没有害怕。”
霍韧舟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嘴唇贴着她额前细碎的头发停了一瞬，声音低下来。
“许灿，我们结婚吧。
你知道我在路上有多怕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吗？”
许灿没有犹豫，“好，我们结婚。”
第二天霍韧舟没有去厂里。
他一大早起来煮了粥，又把许灿的换洗衣服找出来放在床边，等她洗漱完吃完早饭，两个人出了门。
百货商店门口已经有些人在排队了，霍韧舟牵着她的手走进去。
先在二楼布料柜台挑了几块被面，售货员把布展开在柜台上，大红色的牡丹花图案铺了半张桌面。
许灿伸手摸了摸，说这块摸着手感好，霍韧舟点了点头跟售货员说扯三米。
又转到糖烟酒柜台，称了五斤水果糖，售货员把糖装进纸袋里扎好，许灿从兜里掏出一把散糖放在柜台上。
“这是喜糖，请你们吃。”
售货员喜笑颜开的接过去，由衷的祝福。
“哎呀，那得恭喜你们了，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霍韧舟站在旁边，手里拎着已经装好的被面和糖果，看着许灿跟售货员说话的样子，嘴角微微翘着。
从百货商店出来，两个人开车去了霍家老宅。
霍老太太正坐在堂屋里喝茶，看见两个人一起进来，目光移到霍韧舟脸上。
“你们俩今天怎么一块儿来了？”
霍韧舟在老太太对面坐下来。
“奶奶，我们准备结婚了。”
霍老太太把茶杯放下，嘴角的褶子慢慢弯起来。
“好，好。酒店我来安排，婚宴的规格要高。
你们把要请的宾客名单写好了给我送过来，我安排人誊喜帖，让司机挨个送。”
她看了许灿一眼。
“你们俩又要忙工作又要忙婚礼，我能帮的就帮一把。”
许灿坐在旁边，弯腰凑近老太太。
“谢谢奶奶，奶奶您最好了。”
霍老太太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睛眯成一条缝。
“就会哄我高兴。”
堂屋里的气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松快。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三个人之间的茶几上，把茶杯里冒出来的热气照得微微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