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怎么都跑了?”
周康和周萍的声音同时响起。
一旁的小沙弥走上前来,轻声解释,“这是玄渡师祖的笛声,在叫师叔们回去用餐。”
宋芝闻言点了点头,只当是寺里的僧人听到笛声集合,没往别处多想。
周安听得一头雾水,皱着小脸追问,“唤你师叔吃饭,那梅花鹿和丹顶鹤怎么跟着跑了?”
和周安年岁相仿的小沙弥挠了挠光头,半点没有不耐烦,老老实实回话,“了衍、了幻、了空、了妄,便是小僧的几位师叔。”
“啊?”几个孩子还是听的云里雾里,依旧摸不着头脑。宋芝心头一动,隐约反应过来其中的门道。
“你的意思是,方才那几头梅花鹿、丹顶鹤,就是你口中的师叔?”
小沙弥点点头,一本正经地回答,“正是。”
说着眼里还透出几分羡慕,“它们都拜入玄渡师祖门下修行的。”
众人闻言,不由得齐齐抽了抽嘴角,一时都不知该接什么话。最后还是定国公夫人先开口,打破这份古怪的沉默。
“早就听闻玄渡大师超凡脱俗,不是凡人……想不到行事,也……也如此不凡。”
卫知兰侧过头,笑着低声跟宋芝细说,“坊间一直有传闻,说玄渡大师早已脱了凡俗桎梏,慧眼通透,能勘破天机,窥见生死吉凶。”
“诸位施主,已经到了本寺的斋饭时间,不如各位随我一起,去斋堂一起用餐。”小沙弥年纪虽小,但礼数周全,朝着众人做着请的手势。
众人逛了大半日山路,早已经腹中空空,闻言纷纷笑着应声,跟着小沙弥沿着青石小路往斋堂走去。
青云寺的斋饭干净朴素,却样样精致实在。
清炒春笋、凉拌山菌、焖煮的嫩豆腐、清甜的炒青菜,还有一碟软糯的桂花山药。
主食是刚蒸好的小米杂粮饭,配上一锅温热的南瓜米汤,都是寺里僧人自己种养的食材,吃起来清爽养胃,满口都是天然的清香。
就连平日里无肉不欢的周康,也没有挑剔寺里的吃食。
这伙食,比他们从前苦日子时,吃的还要好上数倍,有什么可挑剔的。
沈云泽和许家的几个孩子,也极有教养,将打好的饭吃了个干净。
吃完午斋,外头日头正好,山里风凉舒服,一点不燥热。
周康、沈云泽、许承越几个孩子精力足,不肯闲着,打算趁着午后空闲,再在寺里四处走走逛逛。
定国公夫人心里记挂着在外带兵的二儿子一家,也打算下午在殿里诚心祈福,保佑儿孙在外平安顺遂。
一来大家还想在山寺多待片刻,二来往返城里路途遥远,车马奔波实在劳累,众人索性商量妥当,今夜就留在寺中留宿,不再回城。
诸事打定,众人便慢悠悠往斋房走去,准备先躺下小憩片刻,养足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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