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士兵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在他们看来,今天能够从这艘怪物船下活命,已经是天大的侥幸。
宗泽收回佩剑,走到岳飞身边,低声询问道。
“鹏举,你如何看待这武植?”
岳飞看着武植离去的方向,缓缓摇头。
“此人智勇双全,不仅武艺高强,而且言语犀利,极擅长蛊惑人心。”
“他今日亲自前来,绝非只是为了当众夸赞末将,其心思诡计多端,实在难以琢磨。”
宗泽拍了拍岳飞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告诫。
“鹏举,你明白就好。”
“此人乃是极度危险之辈,他刚才说的那些逆天之言,皆是动摇我军心的妖言,你千万不可被其蒙蔽。”
岳飞抱拳应道。
“老将军放心,末将深受国恩,绝无二心。”
一行人回到了南京水师大营的中军帐内。
此时,帐内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除了陆万钧,随军的转运使陈怀,以及水师副都指挥使韩德、水军统领赵猛等人也纷纷赶到。
宗泽坐在首位,脸色阴沉。
“诸位,如今大敌当前,大家都说说,该如何对付这艘怪船?”
大帐内一片死寂。
副都指挥使韩德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宗大人,非是末将等胆小,实在是那怪船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啊!”
“前日夜里,末将亲率三艘千料斗舰在江面巡逻,迎头撞上了那怪船。”
“我们的斗舰已经是水师中最坚固的战船,可那怪船就那么直挺挺地撞过来。”
“轰的一声巨响,厚达数寸的松木船板,在它那铁铸的船头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直接被撞碎成了漫天木屑!”
“末将的三艘斗舰,连对方的边都没摸到,就被拦腰撞沉了两艘!”
“我们用火箭射它,那火落在铁甲上,烧了半天,人家连皮都没掉一块,反而把我们自己的船给点着了。”
“他们的船头还有一根铁管,能喷出滚滚的黑烟,那黑烟焦味刺鼻,闻了的人头晕眼花,根本无法站立。”
韩德说到这里,眼中满是惊恐。
水军统领赵猛也急忙上前说道:
“宗大人,韩将军所言非虚啊!”
“那怪船不仅船身是铁铸的,刀枪不入,而且它不用风帆,不用船桨,却在江面上来去如风!”
“它船尾那个巨大的铁轮子,在水里搅动起来,发出的声音如同雷鸣。”
“最可怕的是那怪船的速度,逆流而上,比我们的快船还要快上三倍!”
“落水的士兵,只要靠近那铁轮,瞬间就被绞成了一团血雾,连一具完整的尸首都没有留下啊!”
“现在军中的弟兄们都说,那是梁山从阴曹地府召唤出来的阎王船,谁去谁死。”
随军转运使陈怀也颤声说道:
“梁山仅仅派出了一艘这样的铁甲船,就让我们整个南京水师军心涣散,毫无还手之力。”
“如果他们造出十艘、百艘这样的怪船,到时候,他们顺江而上,朝廷危矣啊!”
陈怀的话,将大帐内的恐惧情绪推向了顶点。
将领们交头接耳,个个面带惧色。
大家都心知肚明,硬碰硬,大宋水师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宗泽闻言,心中也是一片悲凉。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的岳飞。
“鹏举,你可有破敌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