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大宋朝廷,根本不可能给你这个机会。”
岳飞脸色一变。
“你胡说!”
武植冷笑一声。
“某家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大宋自太祖杯酒释兵权以来,重文轻武,防贼防盗防武将。”
“朝廷宁可每年给辽国、金国送去岁币,也不愿意让武将立下功劳。”
“当年狄青将军何等功勋,最后落得个什么下场?”
“你岳飞就算有通天的本事,在那些文官眼里,也不过是一介粗鄙武夫。”
“他们会防着你,压着你,最后甚至会害了你。”
岳飞张了张嘴,想要辩驳,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朝廷确实是这样的。
大宋的武将,在文官面前永远低人一等。
武植看着沉默的岳飞,上前一步,声音提高了几分。
“而我武植,率领梁山兄弟,做到了这件事。”
“我们北伐收复了燕云十六州。”
“单独这一件事,请问我梁山是否有功于天下?是否有功于华夏百姓?”
面对武植的质问,岳飞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无法否认梁山收复燕云的功绩。
那是大宋百年来无数将士梦寐以求、却始终无法完成的伟业。
梁山做到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如果说梁山是反贼,那这个收复了失地的反贼,比那些只会割地赔款的朝廷官员,要强上太多。
岳飞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武植也没有继续逼迫岳飞表态。
他知道,想要改变岳飞这种根深蒂固的思想,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武植转过身,将话题引到了眼前的战局上。
“听闻朝廷现在正在筹集款项,准备修建铁索横江阵,用来防范我梁山水军?”
听到这里,岳飞睁开眼睛,警惕地看着武植。
“是又如何?此阵一成,你梁山水军休想再越过长江一步。”
武植大笑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铁索横江,确实是个好阵法。”
“不过,某家敢断言,这个阵法根本建不成。”
岳飞眉头一皱。
“为何建不成?如今官家已经下旨,百官捐银,富商监督,生铁和民夫都在陆续到位。”
武植缓缓说道:
“因为这些筹集来的钱财,根本到不了修筑铁索的工匠手里。”
“它们会被朝廷的官员,以及那些所谓的富商,层层剥削,贪墨干净。”
听到这句话,岳飞浑身一震,眼中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因为就在不久前,在聚贤阁的酒桌上,牛皋也对他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牛皋说,那些官老爷会和富商勾结,把银子给吞了。
当时岳飞还严厉地斥责了牛皋。
可现在,同样的话却从武植这个梁山之主的口中说了出来。
这让岳飞的心头涌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难道,朝廷真的如他们所说的那样,已经无可救药了吗?
不,他不相信。
岳飞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大声反驳。
“不可能!”
“此次建阵,由陛下亲自督导。”
“而且还有五位富商代表在南京亲自监督采购,怎么可能会被贪墨?”
武植摇了摇头。
“岳飞,你太天真了。”
“你根本不懂那些官僚和商人的手段。”
“把生铁和木料的采购交给富商,这本身就是最大的漏洞。”
“他们只需要在账目上做些手脚,高报价格,以次充好,就能将朝廷的银两落入自己的口袋。”
岳飞脸色有些发白,但他依旧咬着牙。
“这只是你的猜测,没有证据,你凭什么这么说?”
武植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既然你不信,那某家也不与你争辩。”
“你敢不敢和某家打个赌?”
岳飞盯着武植。
“打什么赌?”
武植指了指南京的方向。
“就拿这次修建铁索横江阵,官员和富商是否会贪墨银钱这件事来赌。”
“某家赌他们一定会贪墨,而且会贪得无厌,最终导致铁索阵粗制滥造,形同虚设。”
岳飞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
“若是你输了呢?”
武植微微一笑。
“若是我输了,梁山兵马三年内绝不南下一步。”
“若是你输了,你便要答应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