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数月时间过去。
江南的局势,在梁山治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除了孟康在造船厂内日夜不停地督造战船,梁山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民生上。
武植在江南推行了土地改革。
丈量田亩,重新登记。
那些被贪官污吏、豪强地主霸占的土地,被尽数收回,分给了无地的佃农。
免去三年赋税的告示贴满了大街小巷,江南百姓无不奔走相告。
为了让无粮的饥民活下去,梁山还推出了“以工代赈”的法子。
修筑江堤、开挖运河、整修官道。
只要百姓肯出力,就能领到米粮和工钱。
一时间,江南百业复苏,百姓对梁山的认同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在百姓眼里,梁山是给他们活路的活菩萨。
大宋朝廷这边,同样没有闲着。
短短数月,在宗泽的全力支持下,岳飞训练的新兵规模已经超过了五万人。
这些新兵每日操练,纪律严明,隐隐有了精锐之师的雏形。
宗泽每每看到这些新兵,脸上都会露出欣慰的笑容。
但宗泽总觉得,最近的岳飞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以前的岳飞,浑身散发着锐气。
而现在的岳飞,虽然依旧尽职尽责,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忧虑。
宗泽以为是新兵数量增加,岳飞肩上的压力太重。
“鹏举,兵马虽多,也需保重身体,莫要忧思过度。”
宗泽多次劝说。
岳飞无法告诉宗泽,自己见过武植,更无法说出那个赌约。
南京水师那边,铁索横江阵的建设消息不断传来。
岳飞通过军中的渠道,一直在侧面打听铁索阵的进度。
传回来的消息让他有些欣慰。
铁索阵的进度极快,无数生铁被运往南京,工匠们日夜铸造,
一根根粗壮的铁索已经开始在江面铺设。
“看来这一次,朝廷是真的痛下决心了。百官捐俸,富商筹银,军民一心,大宋或许还有救。”
岳飞这样安慰自己。
这天,润州。
武植的临时行辕内。
一个瘦小的身影溜进大厅。
“哥哥,时迁回来了!”
来人正是鼓上蚤时迁。
武植正在查看江南的秋收粮饷汇总,见状顿时笑了起来。
“时迁兄弟,一路辛苦,快喝杯茶。”
时迁喝过茶水,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还有一本厚厚的账册。
“哥哥,这是神机军师朱武的亲笔信。”
“还有这个,是俺在南京工部库房里顺出来的宝贝,南京水师那边,富商们采购生铁的账本。”
武植眼神一亮。
他先将朱武的信拆开,快速浏览了一遍,随即翻开了那本账册。
账册上,一笔笔账目记录得清清楚楚。
购买生铁的银两、铸造铁索的消耗、富商筹集银钱的去向……
武植看着上面的数字,眼神越来越冷,最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真是太好了,大宋的官员,果然从来不让人失望。”
时迁在一旁嘿嘿直笑。
“哥哥,您是不知道,那帮家伙胆子大上天了。”
“那工部尚书卢廷敬在南京醉仙楼包了整整一层,和那五个富商代表喝得烂醉。”
“俺藏在房梁上,听得一清二楚。”
“卢廷敬说只要铁索阵能应付过去,工部这边绝对不会有人去查验生铁的成色。”
“那五个富商也是黑了心,买的生铁全是废料。”
“俺等他们喝趴下了,溜进卢廷敬的马车,把这本随身账册给顺了出来。”
武植合上账册,连连称赞:
“时迁兄弟,你这次立了大功!”
“谢哥哥夸奖,能帮上哥哥就好。”时迁得意地说道。